姜云趕緊看向夏。夏緊拎著小包，那一瞬間，她覺得四面八方涌過來的視線，都帶著嘲笑。

她張了張嘴，想說聞斂去電視臺是不是看夏情還不一定呢。

但她說不出口。

她強作鎮定，道：“為什么你那么關心我跟聞斂的事情？”

這是她第一次出口反擊。

秦麗子沒料到，她笑起來，抱著手臂道：“為什么？你不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嗎？”

夏沒應。

姜云看著夏蒼白的臉，趕緊拉著她往旁邊的電梯走去。擋著電梯的人看她們過來，立即散開，姜云拉著夏進了電梯，其他人也沒敢上了。

夏情聽到這邊的爭執，走過來，喊了一聲秦麗子，我警告過你吧。秦麗子立即道：“不是，夏情姐，她趁著你出國，勾搭姐夫，這還有理了？”

“她以為聞斂學長是喜歡她嗎，她只不過是退而求其次的”

電梯門緩緩關上，退而求其次的什么？夏想聽全，她往前走了一步，姜云看她這危險動作，趕緊把她拉了回來，“夏，你冷靜點。”

夏回神，看著緊閉的電梯門。

姜云緊張地看著她：“首席競選快到了，你先不要被其他人影響，秦麗子這么做都是故意的，就是要你發揮失常，首席多重要啊，夏，冷靜，不要去搭理她們。”

姜云使勁拉著夏的手，緊抓著。

夏轉頭，看向姜云。

姜云朝她點頭，滿臉緊張。

夏頓時清醒很多，她回了姜云一笑，說：“謝謝。”

姜云松一口氣。

夏收回視線，看著往上跳的數字，臉上沒了笑意。這一天，聽到無數人議論，聞斂昨晚去看夏情跳舞，卻沒去看夏跳《青蛇》的事情。徐老師在練舞室，也聽到了，她擰了擰眉，順手關上了練舞室的門。

回到夏的跟前，給她打著拍子。

夏臉上的汗如水，一直往下滾落，她很賣力。徐老師喊道：“放松，神態，肢體，放松，心里不要裝事情，以跳舞為主。”

夏收斂了情緒，不知疲倦地跳著。而這一晚，夏練到晚十點半，換衣服，收拾的時候，汗一直順著脖頸往下滑落。她穿上外套，出門，彎腰鉆進車里。陳叔拿了瓶水給她，道：“練到那么晚，很辛苦吧。”

夏接了水，笑笑，搖搖頭。

車子回到別墅，夏下車，進門，換鞋。她朝樓梯走去，聞斂正好下來，一眼看出她的疲憊，他輕扯了下袖扣，看了眼時間，問道：“競選快開始了？”

夏抿唇看他，點點頭，隨后要跟他擦肩而過。

聞斂突地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懷里來，低頭堵住她的嘴唇。夏本身練舞就練得腿都顫的，她被他一吻，膝蓋帶了幾分軟，聞斂把她抵在墻壁上，半扶著她的腰，狠狠地探入她的舌尖。

吻畢。

他摸著她的臉，眼眸看著她眼睛，“洗完澡先別睡，喝杯牛奶再說。”

夏沒應。

只看著他。

聞斂勾她下巴，抬了下，道：“別這樣看我，我知道你練舞辛苦，這幾天不想碰你。”

夏心跳了下，想問。

那你想碰誰？

最后，還是沒問。

接下來的三天，夏天天練到晚十點半，前兩天晚上回到家，聞斂都在，第三天他沒在，夏洗完澡躺在床上，他還沒回來。她閉著眼睛，一邊等他一邊胡思亂想，很快，她便睡著了。

夜半。

身側床邊躺下一人。

夏半睜眼，

下一秒，男人的手伸過來，摟著她的腰，把她抱了過去。

隔天，便是首席競選日。這一天，進了大堂，就能感覺到那緊張的氣氛。出了電梯，所有練舞室不管門關沒關，都有人在。剛到她最近常用的練舞室門口，就被姜云一把拉了進去，姜云捂著胸口，說道：“好緊張。”

夏放下保溫杯，脫掉t恤，露出里面的練舞服，道：“不要緊張，先練，還沒輪到我們。”

“熟悉一下，找找感覺。”

她安撫道。

姜云緊張地點點頭，拉伸了一下，她問：“你知道今天的裁判是誰嗎？”

夏搖頭。

姜云：“哎，希望不是唐奕老師。”

唐奕點評很犀利，她的要求非常高，很少有人能達到，所以這也是為什么b組這兩年一直沒有首席的原因，為了鍛煉她們，她甚至有時讓b組的人去給其他劇團做陪襯，只為了讓她們多學習。

如果沒有達到她的要求，基本無緣首席。

夏跟姜云兩個人練著，很快就拿到她們的排隊號碼，夏是4號，姜云在5號。算著時間，兩個人繼續練，外面走廊吵吵鬧鬧的，大家拿到號碼，哀嚎的哀嚎，緊張的緊張，議論紛紛，不少人無心再練習了。

姜云受影響，也直接盤腿坐下來，深呼吸。

夏跳完最后一段，也跟著坐下來，她拿毛巾擦汗，跟姜云對視著。兩個人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幾分鐘后。

有人敲了她們的門，道：“3號在跳了，很快到你們了。”

姜云：“天吶，更緊張了。換衣服換衣服。”

夏起身，跟姜云一起，換好了衣服，接著開門走出去，走廊人來人往，但考場那邊聚集的人更多，幾個妝容精致穿著舞服的組員面對面站著，在說話，在相互安慰。夏跟姜云站在門口，正好，門一開。

于眉從里面出來，她眼眶紅紅，夏跟姜云對視一眼，趕緊退開，跟她關系較好的馮琳握住她的手，于眉有些崩潰，“好難啊，我跳壞了，嗚嗚嗚――”

“夏。”唐奕的助理喊了一聲。

姜云立即道：“快，快。”

夏在姜云的鼓勵下，推門走了進去，繞過了屏風，她一眼對上夏情的眼眸，夏情坐在第三個裁判的位置上，笑容極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