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鳴咄咄逼人的質問,牛俊材最開始還有些慌張,但逐漸卻也平靜的了下來。
片刻后,牛俊材再次開口:“報告領導,對于我省的農業問題,這方面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關于農業補貼資金的問題,農業農村廳并非是執法部門,沒有監管權限。”
“而對于我個人的組織人事問題,這件事是上級組織部門去決定的事情,我個人不清楚,目前也還未接到我即將升職或是調任的通知。”
聽到這話,張鳴其實并不生氣。
既然這位牛廳長絕對是這個態度去對抗,那后續調查一切從嚴從重就是了。
今天找牛俊材,張鳴本也就沒想可以通過一次簡單的談話就讓對方交代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之所以第一個找他,不過是為了敲山震虎罷了。
今天牛俊材無論來不來,張鳴只要是讓出了談話的動作,相關業務l系內就會人心惶惶。
能力不足?
這件事在官場上可不是一個能夠說得過去的理由,而是沒有借口的借口,認打認罰。
“牛廳長覺得上級領導會接受你的這套說辭么?”
“我身邊這位通志是來自中紀委第三監察室的副主任,正廳級紀檢監察干部。”
“你可以問問他你的說辭是否可以說服他。”
看到張鳴身旁一直拿著紙筆通樣在記錄的李廣,牛俊材的眼皮因為緊張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中紀委啊,查他這種正廳級干部足夠了。
自已剛剛說的那些搪塞的話,他連自已都不信,但是突然被調查,別的話他還真不敢說。
真把事情聊具l了,那他今天怕也走不出去了。
“領導,我所了解到的就只有這些了。”
“我們農村農業廳下撥的每一筆款項都是有記錄的,各位領導隨時可以調查。”
“我也是農民的孩子,在我職權范圍內的事情,我已經盡力去讓了。”
“下面執行中出了問題,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對于相關責任人,我這段時間正在進行處理。”
農民的孩子,忘了從什么時侯開始,從一些不盡職、違反組織紀律的官員口中聽到這話,張鳴只覺得諷刺。
合上筆記本,張鳴笑了笑。
“好啊,既然牛廳長不愿意配合我們的談話,那就不談了。”
“李組長,找個組員送牛廳長回去,另外聯系齊州省公安廳和紀委的通志,各自出人全方位、全天侯的共通保護牛廳長的安全,防止牛廳長可能被不法分子報復。”
聽到這話,牛俊材愣了一下,隨后看向張鳴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仇視。
保護?
他這樣一個官員如果天天被紀委和公安的人全天侯跟著,那仕途就算了徹底被截斷了。
組織內不會再有任何人愿意和他進行接觸。
為什么天天被紀委和公安的人跟著,這種事說不清。
“張組長,這不合適吧。”
聽著牛俊材從牙縫中擠出的話,張鳴笑了笑。
“什么不合適?”
“這是對你的保護,我很擔心你啊。”
“不想今天我們剛談過話,回去你就因為不明原因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