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敵人的主攻方向是天津，把所有的精銳和防御重心都放在了北方。沒想到，這幫紅毛鬼竟然這么狡猾，虛晃一槍，真正的殺招，卻藏在了南方！
如果讓他們在安南站穩腳跟，后果不堪設想！大夏的南疆防線，可遠沒有北方那么堅固！
“陛下，這……”林滄海等人看到情報，也是大驚失色。
“立刻回京！”陳平川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馬上召開最高軍事會議！看來，這場決定國運的大戰，要在南邊先打響了！”
……
紫禁城，乾清宮。
巨大的沙盤上，大夏的疆域和周邊形勢一目了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沙盤最南端，那個名叫“安南”的狹長地帶。
陳平川背著手，在沙盤前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首相趙康、兵部尚書李巖、戶部尚書張盛財，以及秦鋒、石頭等一眾軍機重臣，全都屏息凝神，等待圣上指示。
“都說說吧，有什么看法？”陳平川停下腳步，聲音沙啞。他從馬六甲一路趕回來，幾乎沒有合眼。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立刻向南疆增兵！”兵部尚書李巖第一個站出來，“我大夏在廣西、云南一帶的駐軍，總共不過三萬人，而且多為地方衛戍部隊，裝備和訓練水平都無法與中央軍相比。一旦聯軍從安南攻來，恐怕難以抵擋。”
“增兵？從哪兒增？”戶部尚書張盛財搖頭反駁，“北方的秦鋒將軍要防備沙俄和草原，不能動；京畿地區的御林軍和神機營要拱衛京師，更不能動；石頭將軍訓練的新軍還在整編，拉上去也是送死。現在國庫里為了造艦、造炮，已經快空了，哪還有錢支持大規模的軍隊調動和長期作戰？”
張盛財說的也是實話。大夏這幾年四處開戰，攤子鋪得太大，看似國力鼎盛，實則財政已經繃得很緊。
“錢的事，朕來想辦法。”陳平川打斷了張盛財的抱怨，“現在只討論軍事。石頭，你的新軍，能拉出多少人來？”
車騎大將軍石頭出列，他面色黝黑，神情堅毅：“回陛下，新編的十個步兵師，已有五個師完成了基礎訓練，裝備了‘龍興三式’火銃，可以一戰。但……他們從未上過戰場，臣擔心……”
“沒上過戰場，就讓他們上一次。”陳平川斬釘截鐵地說道，“戰爭是最好的訓練場。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從這五個師里，給朕挑出最精銳的一萬人！由你親自率領，即刻南下，進駐鎮南關！”
“臣，遵旨！”石頭沒有絲毫猶豫，大聲應道。
“秦鋒！”陳平川又看向鎮北大將軍秦鋒。
“臣在！”
“你的玄甲龍騎，現在情況如何？”
“回陛下，已按照您的指示，完成機械化步兵改裝。全軍裝備了‘龍興四式’連發步槍，并配屬了部分蒸汽鐵甲車和‘神威大將軍’炮，機動力和火力都遠勝從前。”秦鋒的聲音沉穩有力。
“好。”陳平川點點頭，“朕知道北疆防務重要，但南疆更急。你抽調五千精銳，由你的副將率領，攜帶一半的鐵甲車，與石頭合兵一處，共同南下。一文一武，朕才放心。”
“臣，遵旨！”秦鋒同樣領命。
一萬五千精銳，再加上南方原有的駐軍，總兵力接近五萬。雖然在數量上可能仍不及西方聯軍，但憑借地利和裝備優勢，守住南疆應該不成問題。
“陛下，陸路馳援，耗時太長。”一直沉默的首相趙康開口了，“從京城到鎮南關，即便是急行軍，也要近兩個月。等我們的援軍趕到，聯軍恐怕早就打過來了。”
“首相說得對。”陳平川點頭，“所以，我們還要從海上想辦法。林大人，南海水師的情況如何？”
林滄海出列道：“回陛下，南海水師現擁有蒸汽護衛艦十五艘，風帆戰艦三十艘。戰力雖不及北海水師，但封鎖安南沿海，騷擾敵軍后勤，應該不成問題。”
“不夠。”陳平川搖頭，“朕要的不是騷擾，是攔截！是殲滅！朕要讓他們的陸軍，下不了船！”
他走到海圖前，手指重重地敲在安南東側的一片海域。
“朕命你和海哥，親率北海水師主力，加上南海水師全部戰艦，組成聯合艦隊，南下至此，給朕布下一個口袋陣！無論如何，要把他們的運輸船隊，給朕攔在海上！”
“陛下，這……”林滄海面露難色，“聯軍的護航艦隊實力未知，萬一他們的主力戰艦也在其中，我軍貿然出擊，恐怕……”
“沒有萬一！”陳平川打斷他，“朕剛從馬六甲回來，順手敲掉了一艘美利堅的所謂‘無畏’級巡洋艦。據俘虜交代，那是他們最先進的戰艦。英國佬和普魯士人的船，再厲害也有限。我們的鐵甲艦，在火力和裝甲上，有絕對優勢！”
此一出，滿堂皆驚。
陛下竟然從對方俘虜口里撬出了這么重要的情報？
眾人看著陳平川，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狂熱。有這樣一位算無遺策、用兵如神的皇帝，何愁大事不成？
“臣，領旨！”林滄海再無猶豫，心中豪情萬丈。既然陛下說能打，那就一定能打！
軍事部署安排完畢，陳平川又看向了天算司經略使張金寶。
“金寶，情報！”
張金寶連忙出列，展開一卷密報：“回陛下。根據‘老黃’從歐洲傳回的最新消息，此次聯軍遠征軍，總兵力約七萬人。其中，英軍四萬，由‘沙漠之狐’惠靈頓公爵親自指揮；普魯士軍兩萬，指揮官是號稱‘戰爭理論家’的克勞塞維茨；沙俄派了一萬哥薩克騎兵作為前鋒。他們的目標，是在安南中部的峴港登陸。”
惠靈頓？克勞塞維茨？
陳平川聽到這兩個名字，眼皮跳了一下。
這可都是西方近代史上赫赫有名的帥才，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草包將軍可比的。
看來，西方列強這次是下了血本，勢在必得。
“他們的艦隊構成呢？”陳平川追問。
“情報顯示，聯軍艦隊共有大小戰艦一百余艘，其中蒸汽戰列艦約二十艘，但似乎沒有類似我朝鐵甲艦的重甲單位。其余多為運輸船和補給船。”
沒有鐵甲艦？陳平川松了口氣。只要沒有鐵甲艦，那他的聯合艦隊，就足以在海上將他們碾壓。
“很好，繼續監視。朕要知道他們每一天的動向。”
“是！”
會議開到深夜，一項項命令被傳達下去。直到第二天拂曉才結束。
散會后，陳平川獨自一人留在了乾清宮。他看著沙盤，眉頭緊鎖。
雖然部署已經下去，但他心里總有一絲不安。
戰爭，打的是軍事，但更是后勤和科技。南疆一戰，曠日持久，國庫能否支撐？武器裝備能否跟上？
他想到了一個人。
“來人，去工部，把全伯給朕叫來……不，朕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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