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說出這番話之后,空氣中頓時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死寂之中。
章魚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江銘,嘴巴張得越來越大:
“你你你——”
“你在算計我?!”
江銘用兩只手指捏住小章魚的腦袋,看著它觸手上下揮動掙扎的樣子,笑著開口說道:
“兩廂情愿的事情,怎么能是算計呢?”
章魚頓時奮力掙扎,在江銘的兩根手指中間扭來扭去,大聲開口說道:
“什么兩廂情愿,我從來都沒有同意過!”
“該死,當了一輩子奸商,居然折在你手上了,趕緊把我放開,我要跑路了!”
章魚在江銘的兩根手指之間不斷掙扎,小觸手擺動,但是礙于巨大的實力差距,章魚的這番掙扎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而江銘在看到章魚奮力掙扎的樣子之后,面上沒有任何惱怒之色,反而笑意更深。
江銘屈腿蹲下,然后將手中的小章魚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它的腦袋,開口說道:
“既然你這么想跑路,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你走吧。”
被放在地面上的章魚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它他的觸手拍了拍地面,而后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江銘:
“你真放我走了?”
江銘只是笑盈盈地說道:
“當然,我一向很尊重別人的,只要你現在想要離開,那就盡管走,我不會阻攔的?!?
章魚聽到這番話,眼中滿是疑惑,似乎是不相信江銘居然這么輕易就會放他走。
但疑惑歸疑惑,但現在還是跑路保命要緊。
想到這里,章魚絲毫沒有猶豫,立刻就要甩開觸手跑路的時候:
“嗡—”
一陣奇異的波動自章魚的身體中傳出,章魚頓時感覺它的身體僵硬無比,像是被卡住齒輪的玩具一樣,動彈不了絲毫。
“這是……”
章魚額頭滲出滴滴冷汗,它能感覺到自已的思維還是健全的,但是此刻它的身體不聽他大腦的使喚了。
無論它如何努力,但它的身體此刻就是沒有任何一絲要動彈的意思!
章魚的身體呆立在地面上,而江銘看到這一幕,依舊只是笑吟吟地開口說道:
“怎么我都放你走了,你還不走呢?”
“是我江某人的人格魅力太大,所以你舍不得我?”
章魚聽到這番話,頓時反應了過來,章魚眼珠子轉了轉,看向前方的江銘,略有些驚恐的開口說道:
“你對我干了什么?!”
江銘聞,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沒干什么,就是做了一點交易而已,這不是你們小賣部一直都在干的事情嗎?”
章魚頓時開口說道:
“可我怎么不記得我和你做過這樣的交易,我們之間的交易,明明只有那半根紅繩和我幫你逃離結界……”
說到這里,章魚頓時像是想到了什么,說話的聲音微微一滯,而后腦海中出現一個猜測:
“等等,難道是……”
江銘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沒錯,和我做交易的不是你,而是小賣部的章魚本體。”
“你已經被你的本體賣了,沒發現嗎?”
聽到這番話的章魚腦海中傳來“撕拉”的聲音,像是隱藏在腦海中的某一層薄膜被戳破了。
這時它才想起來之前的種種不對勁:
明明之前它還是一個玩具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力量,但是江銘僅僅用那半根紅繩的契約權柄一吸引,它就可以出現。
而在那個力量極其微弱的時候,它都還可以和本體建立聯系。
但反而在它吃掉了那半根紅繩之后,它和本體的聯系卻斷了,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當時的它卻覺得很正常。
而之后他們好像比它自已更熟悉它的身體,將它撕成了兩個個體。
當時它就有所懷疑,但是僅僅只是江銘的兩句搪塞,它居然又相信了!
而在之后,明明江銘沒有拿出任何實質性的好處,它居然還答應和江銘一起來起源這邊……
這些事情的古怪,但凡是一個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夠看出來端倪,但偏偏它卻什么都看不出來,還覺得很正常。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本原因居然是:
“本體把我賣了?!”
想到這里,章魚頓時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
“該死,我辛辛苦苦地過來偷吃另外半份契約權柄,不就是為了讓小賣部再次偉大嗎?!”
“這該死的本體居然在后面給我使陰招,把我給賣了!”
江銘聽到這里,只是笑了笑,而后打了一個響指。
“啪—”
隨著這個響指打出,章魚頓時感覺自已僵硬的身體變得柔軟,開始恢復了行動能力。
江銘低頭看著它,緩緩開口說道:
“這多正常,本來你現在用的身體,就是之前章魚賣給我的一個小玩意兒,我重新再買一次,還多花了一份錢呢?!?
“不過好在,章魚的售后也確實夠好?!?
說著,江銘又打了一次響指:
“啪—”
剛剛挪動了兩步的章魚,身體頓時又變得僵硬起來,動彈不得。
章魚一臉悲憤地看向江銘。
這時,江銘手掌一翻,手中出現了一本藍色的小冊子,而后將這本小冊子的封面湊到章魚的眼前:
“這玩意兒就是我花大價錢從它那買的。”
章魚將目光看向這本藍色小冊子的封面,上面寫著的字赫然是:
《玩具章魚的一百種使用方法》
小賣部出版社
章魚著
封面的黑色字跡甚至還是濕的,筆墨未干。
當章魚看到這本冊子的時候,眼中的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褪去,略顯悲憤地開口說道:
“我靠,它是瘋了嗎?!”
“我怎么說也是它的一部分呀,它這是在賣自已??!”
江銘聽到這里,只是笑了笑,而后將冊子重新收起來,開口說道:
“小賣部什么都可以交易,這不是你們自已說的嗎,所以賣掉自已的一個玩具分身,好像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說著,江銘解除了章魚的僵直狀態,將它重新夾了起來,開口說道:
“現在情況就是這么一個情況,你應該能看清楚局勢的。”
“再說了,現在就算你想跑路,你又能跑到哪兒去呢?”
“離開這里的路子,就只有剛才另外半個你去的那里,但你也看到,另外半個你現在已經和你失聯了?!?
“就算現在你過去,估計也是一樣的?!?
“所以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和我去起源那邊,等我拿到了里面的東西,補全計劃之后,把他們全給殺了,這個所謂的最終游戲自然不攻而破?!?
章魚聽到這番話之后,頓時蔫了下來,揮動觸手爬上江銘的肩膀,開口說道: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江銘笑了笑,重新站起身子,然后拿出那個指南針,接著朝著起源之門的方向走去。
章魚看到這一幕,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你不是知道那邊是陷阱了嗎?為什么還要過去?”
江銘一邊確定著道路的方向,一邊開口說道:
“這多稀罕。”
“既然知道是陷阱,又要過去,那肯定是因為那陷阱里有足夠大的好處?!?
“我就是沖著門后的東西來的,別說是九死一生的陷阱了,就算是十死無生,我也得進去?!?
章魚聽到這里,微微沉默一番,片刻后,它接著開口問道:
“那你知道這個陷阱是誰布的嗎?”
江銘微微沉吟一番之后,開口說道:
“應該是那個半人半鬼?!?
“他好像是詭母的第三次孕育出的蠱王,現在樓內應該也只有他一只半人半鬼?!?
章魚聽到這番話,有些好奇地開口問道: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江銘笑了笑,緩緩開口說道:
“詭母的孩子中,越是前面誕生的詭母,在其身上的設計理念就越大膽?!?
“這半人半鬼甚至有能夠號令厲鬼的能力,但得到什么,同時也會失去什么?!?
“他能夠號令厲鬼幫他做事,得到情報,但同時,關于他自身的一些情報也會不可避免地被厲鬼所知道?!?
“這一點他自身也感應到了,所以做了一些遮掩,但很顯然,這種遮掩并不能夠做到完美遮掩?!?
章魚聽到這里,頓時明白了過來,因為它知道,江銘那邊好像同樣有一位“半人半鬼”。
那位叫羅無生的憑借他的天賦,既可以將自身變為厲鬼,又可以將自身變為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