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羅無生成為厲鬼時所得到的情報,再加上小賣部的協助,我得知了他的一部分計劃?!?
“但也僅僅只是一部分而已,那只半人半鬼提前遮掩了自已,羅無生得不到太多的情報,小賣部距離此處又太遠?!?
這只半人半鬼雖然因為種種原因,讓章魚對他的了解不是很深,但是一些基本情況還是知曉的。
所以章魚聽到江銘說完之后,微微感慨,開口說道:
“那這是半人半鬼還真是了不得啊,號令厲鬼,創立同盟,屠殺其他的詭母孩子,還能將我們所有人引入這個最終游戲中?!?
“并且在做這么多事情的同時,他還將契約拿到了手,而且僅僅依靠這么短的時間,他對于契約的理解居然比我還高!”
“這種天賦,簡直恐怖!”
江銘聽到這里,正在走路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而后他微微歪頭,有些疑惑地看向章魚,開口問道:
“等等,什么契約?”
章魚目光看向他,開口說道:
“你不是說這陷阱都是那只半人半鬼弄的嗎?”
“另外半個我在最終游戲底部看不懂契約權柄所構筑的代碼,那只能說明這只半人半鬼對于契約的理解在我之上?!?
“那能對契約權柄有這么深刻的理解,只能是他掌握了契約。”
聽到這里,江銘的面色變得奇怪起來,開口說道:
“可是羅無生跟我說,那只半人半鬼手上的權柄好像不是契約,而是……”
“顛倒”
聽到這里,章魚腦海中無數念頭翻飛,開口說道:
“等等,如果他手上的是顛倒權柄,那契約權柄,還有那些只由無數代碼組成的巨大眼睛是誰的?”
章魚頓時面色一凜,緩緩開口說道:
“我原以為那個幸運轉盤和半人半鬼已經很厲害了?!?
“但現在看來,剩下的這些蠱王中,居然還有高手?!”
……
……
四十九號樓,五樓。
六叔低頭看向前方的紅木箱子,帶著腥臭氣息的血水從紅箱子中緩緩滲出。
“吃了你嗎?”
六叔看了一會兒之后,微微長嘆一口氣,而后將目光看向前方的江茗,開口說道:
“是我們吃了你,還是你吃了我們呢?”
說到這里,六叔微微頓了頓,而后開口說道:
“亦或者說,是江銘吃了我們?!?
江茗聽到這番話,面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只是淡淡地開口說道:
“這沒什么區別。”
六叔聽到這番話,雙眼定在江茗的面上看了好一會兒之后,才開口說道:
“確實,沒什么區別?!?
說完之后,六叔微微擺了擺手:
“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小時,等時間到了你再過來,我答應的事情,自然都會做到的。”
江茗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么,轉身離開了。
六叔和他身體里的其他五個人,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江茗離開的背影。
直到江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道的灰霧中,六叔身體中的其他人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們真的要答應她嗎?”
“現在江銘已經不在這里了,這個頂著哭泣天使身體的只是他的妹妹,我們就算是食,他也拿我們沒什么辦法!”
六叔聽到這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你們的想法太天真了,你覺得江銘會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嗎?”
六叔的肚子中,那具干尸聲音凄厲的開口說道:
“他就算考慮到了,此刻他也不在這里,不是嗎?”
“憑什么先死的要是我們?”
“憑什么那個該死的江銘,就能夠一直穩坐釣魚臺?!”
“我不服!!”
六叔聽到這番話,微微嘆息一聲,而后開口問道:
“無論服或者不服,這都已經是現實了,我們早晚得死?!?
“主動完成和江銘的約定的話,還能在他那里留下個好印象,只要他贏了,我們之后未嘗沒有活過來的可能。”
說到這里,六叔微微頓了頓,而后語氣變得低沉了幾分,接著開口說道:
“而且誰說江銘會一直穩坐釣魚臺?”
肚子里的干尸愣了愣,開口說道:
“難道不是嗎?”
“一直到現在,也沒見他冒什么風險,做什么事。”
六叔聽到這番話,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這紅木箱子中的血肉并不一定非要現在送來,江銘之前本體和靈魂都在這里的時候,他自已就可以送來?!?
“而且如果是他親自過來的話,還可以敲打你們?!?
“但江銘沒有這么做,反而是讓他妹妹占據著他的身體過來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肚子內的干尸聽到這番話,微微愣了愣,說不出話來。
這時,六叔面色凝重,緩緩開口說道:
“江銘這么做,是在展示他的誠意?!?
“誠意?”
“對,沒錯,就是誠意!”
六叔目光看向前方江茗消失的樓梯口,斬釘截鐵地開口說道:
“你們不會以為我們吃掉這紅木箱子中的血肉,是計劃的開始嗎?”
“不,恰恰相反,這是計劃的結尾!”
“江銘在這之前,其實已經被吃掉了!”
“而且是他主動被吃掉的!”
肚子中的干尸聽到這番話,面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開口說道:
“怎么可能,他能被誰吃掉?”
六叔目光看向前方,緩緩開口說道:
“剛剛我們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之前我們不是沒有見過江茗,那個時候她和那只屎黃色的狗在一起?!?
“雖然打的交道不多,但是可以看出,那個時候的她和剛剛經歷怪談的新人沒什么區別,有點警惕性和小聰明,但是性格絕對不至于涼薄至此?!?
“但看剛剛她的那個樣子,看她那種淡漠的情緒,看她那種為了完成目的可以舍棄一切的樣子……”
“你們覺得這是更像她原本的樣子,還是更像……”
“江銘。”
六叔目光晦暗,語氣莫名:
“我們六人因為之前的事情而互相融合連接,關系變得無比緊密?!?
“而江銘和他的妹妹聯系為什么能變得如此緊密?”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江銘吃了他妹妹,他妹妹也吃了江銘?!?
“二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如果不是這樣,又怎么可能做到無障礙交換天賦,道具,乃至于靈魂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江茗剛才才會變得如此情緒淡漠?!?
“如我所料不錯的話,現在在三十五號樓的江銘,情緒說不定會開朗不少……”
說到這里,六叔長嘆一口氣,將地上的紅木箱子抱起,朝著房間內走去,開口說道:
“他的肉體被哭泣天使所侵占,他的天賦被妹妹吃掉了一半,他的靈魂此刻正陷于所有樓層中最危險的地帶……”
“江銘早已經選擇破釜沉舟,放棄了他的一切!”
“所以我才說,剛才他妹妹的到來,是江銘對我們最大的誠意。”
“他已經領頭押上了自已的一切,就看我們的選擇了。”
“是跟著江銘一條道走到黑,搏一搏那個可能的未來?”
“還是像你們所說的那樣,好死不如賴活著,再茍活一段時間?”
“我相信你們心中應該都有答案了?!?
其余五人聞,頓時沉默不語。
砰—
房門被關閉,六叔的聲音被徹底隔絕。
樓道中又恢復了平靜,白熾燈微微閃動,灰霧緩緩飄動。
一切一如往常。
又似乎與往常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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