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看到對方幾個代表已經開始議論起來,便是繼續開口道:“當然,我們會在此基礎上,擬定新的合同。”
楊東看到除了謝良雍之外,其他幾個代表都繃不住情緒。
這就說明謝良雍并未事先跟他們說。
因為這個的確不好提。
謝良雍給自已面子,但不代表這幾個人會給面子。
利益會讓人發瘋和著迷的。
親爹都不好使。
哪怕是謝家嫡系,此刻在這里,也不好如實發。
“之前區委和諸位談的合同,其實百分之九十都可以繼承下來。”
“只是需要在一些大點上面,需要重新斟酌一二。”
“比如紅旗區提供一塊14萬平方米的土地,這個可以,沒問題,但是無償免費是不太可能的。”
“我們紅旗區愿意作低于市價百分之十的價格,接受你們的購買權,用以建立醫院。”
“紅旗區的商業地皮大概在1200元每平米。”
“低于百分之十的價格,那就是每平米1080元整。”
“那就是1.5億總價,購買這塊14萬平方米的土地。”
“醫院營業后,政府會對相關稅務進行減免,最多減免百分之三十。”
“至于這個醫院由誰承建,招標什么單位,紅旗區不干涉,但會派駐監督組進行監督,確保質量達標,確保醫院大樓主體沒有質量問題。”
“這就是我們紅旗區的誠意。”
楊東緩緩開口,說出自已心中的條件和底線。
該讓利的就讓,比如免稅百分之三十,就是他的誠意。(這個減免幅度已經很大了)
可不該讓的就不能讓,無償提供一塊14萬平方米的土地,是不可能的事情。
地皮不能免費,否則財政就會出現窟窿。
閆靜敏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不是區長的她,自然不需要考慮財政問題。
財政富裕與否,跟她全無關系。
她上下嘴唇一碰,就免了一個多億,怎么可能?
謝良雍聽了楊東這話并未開口作答,而是把機會留給其他幾個人。
一旁的韋淑紅見侄子這樣,就知道侄子心中有所計較,對楊東這個條件不太滿意。
于是她笑著道:“楊區長,我知道貴區財政不富裕,我們也是心懷誠意來到紅旗區進行投資。”
“我們這次投資超過五十億人民幣,不僅要建醫院,還要建相關設施,療養中心,福利院,精神病醫院,還有休閑中心,以及醫藥公司藥廠等等。”
“對于貴區可以說創造了gdp和就業崗位。”
“我們估計過,至少可以給紅旗區帶來至少六千個就業崗位!”
“我們是懷著誠意來的,希望楊區長也懷著誠意,跟我們合作。”
“互利共贏是彼此遵守的理念,用大白話來說就是有錢一起賺,不是嗎?”
“所以還請貴區斟酌一下,我們一起談出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合同出來。”
韋淑紅笑吟吟的說了這一番話,其表達的意思就一個,對于楊東剛才提出來的條件并不滿意。
這個不滿意,不僅僅是她不滿意,估計包括謝良雍在內的幾個人,都不滿意。
他們并非是完全一體的,也有各自利益考量。
但不管怎么考量,這幾個人都不滿意。
楊東心中暗罵閆靜敏,有了她之前擬定這種幾乎白送的條件合同,那自已不管怎么談條件,對方肯定不滿意。
對方最滿意的肯定是閆靜敏的條件,雖然他們也知道那種條件基本上不可能,且其中牽扯了紅旗區權力斗爭。
所以他們對于楊東宣布原來擬定合同作廢,并不憤怒。
因為知道這里面有很多權力斗爭,他們不敢參與其中。
但讓他們放棄唾手可得的優越條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對于楊東來說,這不現實。
賈豐年見對面的韋淑紅開口了,他也立即開口道:“韋總,還有其他幾位老總,我們紅旗區自從換了這一屆領導班子,一向是注重招商引資工作,對于投資商也是禮遇有加。”
“但我們這次和幾位的談判,你們需要摒棄之前的概念,放棄之前不合理且愚蠢的條約,才有可能談下去。”
“說句實話,之前的合同不現實也不可能。”
“我甚至可以這么說,哪怕這個合同達成不了,我們也絕對不允許在自已身上割肉,尤其是割這么多肉。”
“剛才韋總也說了,我們雙方都是帶著誠意過來談合作的,那就要求同,而不是求異。”
“既然之前的合同內容不現實不合理,我們雙方肯定要達成一個彼此能接受的條件。”
“因為這個合同,我一直都有跟進,所以我現在也表個態,稅務減免方面,我們可以讓度,讓度到百分之三十五。”
“減免百分之三十五,已經是極限了,你們外面也有合作,各政府對你們稅務減免的范圍幅度應該不會超過百分之三十五吧?”
“我們減免百分之三十五,已經是非常誠意了。”
賈豐年把新的條件說了出來,雖然這是他說的,楊東未開口。
但他早就跟楊東有過討論,說到底都是集體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