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淇真的被驚訝到了,肖平平一向以沉穩為主,甚至偏保守,不缺智慧,但也沒有大智慧。
可今天竟然想到如此策略,讓自已刮目相看。
“這個,我們可以答應。”
朱總和尤總對視一眼,連忙開口回答道。
他倆都拒絕好幾次了,要是還不答應,那就給臉不要臉了。
人家紅旗區可以把工程給你做,也能把工程交給別人。
“那就這么做。”
“你們對外聲明,就說公司因某些原因,暫停施工,如有復工,另行通知。”
張淇朝著兩人開口示意。
只需要這么聲明,攻心計就成功了。
陳海東一定會好奇,一定會出手的。
“那我們最終總得有個理由吧?不然莫名其妙停工,也不太好。”
朱總猶豫一下,繼續開口提出疑慮。
“理由很簡單啊,臨時調整公司業務。”
“你們肯定不止鋁盆鄉這一個工程項目吧?肯定在其他地方還有。”
“到時候就說公司離職情況較多,導致人力有限,短時間內無法同時負擔工程,只能先有所取舍。”
“等你們復工了,就說公司經過招聘補全了公司主干,工程正常恢復。”
張淇幾句話一出,朱總和尤總頓時點頭。
“好,這個好,我們答應。”
反正是配合紅旗區演出戲,他們責無旁貸。
另外停工損失,人家已經說了,紅旗區負責到底。
“來,兩位老總,干了這一杯。”
張淇見兩人都答應了自已,心情大好,舉杯就喝。
“切莫泄露,謹記!”
肖平平在一旁沉聲提醒著兩人。
“這種事泄露出去,我們損失更大,放心,肖主任。”
尤總連忙開口解釋和表態。
從他們答應那一刻,兩個企業就已經站隊了,就是棋局一份子。
誰說斗爭只限政治圈的?商業圈同樣需要站隊。
“好,那就這么定了。”
“你們兩家公司明天就宣布停工。”
張淇一錘定音。
晚宴很快就散了。
張淇和肖平平,各回各處。
第二天上午。
在鋁盆鄉黨委大樓辦公的陳海東,聽到巡視組的手下匯報,滿臉驚喜的起身。
“你說什么?”
“鋁盆鄉的兩個廠房工程主動停工了?”
“還是兩家公司主動停工?”
“沒給原因嗎?”
手下老王搖頭回答:“沒有任何原因,就是直接通知工地,暫停施工,現在工人都被臨時遣散了。”
陳海東在辦公室踱來踱去,轉圈圈。
“怎么會這樣?”
“兩個鄉路被叫停,是鋁盆鄉故意的,為了讓我有理由介入。”
“可這倆公司怎么個事?”
陳海東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念頭,并且很強烈的念頭。
“難道紅旗區真有問題?”
“巡視組來了這么久,他們終于扛不住了?”
“好,好,好。”
陳海東轉過身來,立即看向巡視組的手下,沉聲示意:“老王,準備一下,咱們要介入!”
“我們身為巡視組一員,這是我們職責所在,就是要巡視出地方可能出現的一切問題。”
“另外,通知紅旗區政府,限他們暫時停下今年所有的工程,不準施工。”
“巡視組要全面檢查,監督,巡視。”
“確保沒有問題后,再開工。”
“若有問題,立即上報,追責!”
陳海東這一番話,可謂是正氣凜然,吃了偉哥一樣。
“快去啊,愣著干什么?”
陳海東見手下還站在辦公室,忍不住催促道。
“陳組長,我們這么做,是不是有些過分?”
“因為一個鄉有問題,就要限制全區,是不是會耽誤人家的發展?”
手下老王開口,一臉憂慮地問道。
就因為了鋁盆鄉的四個工程出現問題,就要讓紅旗區今年新開啟的四十多個工程全部停工,未免也太霸道。
如此影響地方發展,不太好啊。
“我說老王啊,你現在可不是贛西省暨縣的紀委書記,你現在是巡視組的一員!”
“你這屁股,可別歪了!”
“在其位謀其政,其他的別管。”
陳海東嚴肅地板著臉,教訓手下老王。
“是!”
老王深呼口氣,然后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巡視期間,巡視組最大,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高于一切,包括經濟發展。
當然,這些都是陳海東的自行理解,并非巡視組的集體意見。
“快去,快去。”
“巡視就三個月,現在都過去一個月了,再不出成績,咱們回去都得賦閑。”
陳海東急迫地催促他。
“是。”
老王聞,不敢多說,轉身就去辦。
陳海東目視著老王離開,眼中露出冷意。
“楊東,我看你這次還怎么化解!”
“那老不死,還怎么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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