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維特先生和夫人最討厭遲到,而且艾薇拉小姐也在等您,您還是抓緊時間吧,要是惹他們生氣可就不好了?!弊钕忍嶙h的伴郎聲音里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開始催促。
蕭透溟沒有理他們,而是自顧自的打量起面前的一幅幅畫作。
眼前這些單人畫作中,畫的基本上都是男性。他們容貌各異,年齡不同,衣著極為華麗。但他們的神情卻驚人的相似――高傲、冷漠、目中無人。帶著上層貴族特有的威嚴和疏離感。
這些衣著華麗的人……難道就是伴郎說漏嘴的所謂的歷代家主?也是,他們無論是衣著還是高傲的神情,都非常符合家主的身份。
蕭透溟一圈看下來,目光最終停留在最中央的,一幅巨大的畫作上。
那是一張全家福。
畫作上一共有四個人。站在中央的年輕男子,穿著與他身上同款的昂貴的新郎禮服。手上戴著海洋之淚戒指。更令人震驚的是,那男子的面容居然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只不過與他不同的是,畫像中的男子神情更加冰冷傲慢,下顎微抬,眼神睥睨,仿佛萬物都不入他的眼似的。
而在年輕男子身邊,站著一對中年夫婦。男人滿身的肥肉,昂貴的西服被他肥胖的身軀撐得不成樣子,他雙手上戴滿了寶石戒指。
女人則穿著綴滿了寶石的貴族禮裙,脖子上也堆滿了層層疊疊的珍珠項鏈,渾身珠寶寶氣,快要閃瞎人眼。根據規則來看,這對中年夫婦就是維特夫婦,新郎的岳父岳母。
只見這對中年夫婦,他們的臉上堆滿了諂媚且虛假的笑容,眼神并沒有望向前方,而是偷偷地,帶著一絲貪婪和敬畏,瞟向中間的新郎。
而在新郎的旁邊,站著一位穿著華麗婚紗的少女。少女的容貌極為美麗,金色的頭發如同瀑布一樣垂下,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沒有一絲光彩,只有濃厚的,化不開的憂郁和絕望。她沒有看向新郎,只是面無表情的望著畫框外的遠方。整個人就仿佛被精心包裝的,但沒有靈魂的人偶一樣。
恐怕這就是新娘艾薇拉,一個被當做交易籌碼的,可悲又可憐的少女。
原來如此……
在看完這些畫作之后,在結合之前看到的規則,蕭透溟瞬間明白了畫作想要告訴自己什么――那就是這婚姻只是一場用金錢和地位堆砌的,毫無溫度的交易。而且自己所扮演的這個新郎,或者說在維特夫婦眼里,自己這個新郎是冰冷且傲慢的,或許會對維特夫婦有尊敬,但這只是出于自身的教養。
而且自己所扮演的新郎無論從金錢、身份地位,都或許高出維特夫婦。所以維特夫婦才對自己這么諂媚。而新娘艾薇拉并不滿意這場婚姻,她并不愛新郎,但又無可奈何,所以才這么絕望。
“先生!”伴郎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焦急急促,幾乎到難以掩飾的地步:“時間真的已經來不及了,如果您不去的話,維特先生和夫人會對您的印象大大下降的,這會影響婚禮的進行的!”
果然,伴郎們這么著急阻止自己探究這些畫,本意上是阻止自己從這些畫里得到線索,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