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客房區域,迎面就走來穿著侍者服,面容和善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身體“無意”的擋在蕭透溟面前,微笑道:“蕭先生,您來的正好,維特先生正在找您呢,您快些跟我去吧。”
蕭透溟皺了皺眉,下意識的開口想讓對方退下,突然,他想起規則二說了在前往船長室的路上不能和任何人說話,于是他閉上嘴,沉默的搖了搖頭,試圖側身繞過他。
可那侍者卻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聲音充滿了焦急:“蕭先生,您為什么不回話?是哪里不舒服嗎?維特先生是有很要緊的事情來找您,似乎是關于艾薇拉的事情,您不回話,我怎么替您回答?”
蕭透溟依舊沒說話,堅定的往前走著。侍者依舊在耳邊不斷說著,絮絮叨叨的聲音讓蕭透溟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強烈的厭惡之情。
有好幾次,他都忍不住開口讓他滾開,可每次都被他壓了下去。腳下的地毯變得更加粘稠難行,他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冰冷的水流纏繞住他的腳踝,阻攔他的前進。
蕭透溟冷哼一聲,他眼底的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下一秒,他腳踝的水流應聲而斷。他加快腳步,將侍者甩在身后。侍者跟了一段距離,但在靠近船長室的時候他似乎忌憚著什么,停了下來,只用不甘又憤怒的眼神望著遠去的背影。
與侍者一樣,在來到船長室門前時,耳邊的低語聲而徹底消失。
看來那個紅裙伴娘說的沒錯,人魚的聲音無法傳到船長室來,看來那本對抗“她”的守則很有可能在這里。
蕭透溟嘗試推開船長室的門,門并沒有鎖,稍微用了些力氣就將門推開。
船長室里一片狼藉,航海圖散落一地,各種儀器屏幕閃著亂碼。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著深海氣息和古老羊皮紙蠟油的古怪氣味。
墻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航海圖,新舊疊加。但與周圍的航海圖不同,掛在中央的航海圖上面標注的并不是航道,而是各種難以理解的符號和漩渦標記。而在航海圖中央,則畫著一個抽象眼睛的圖案。
不知道為什么,在看見那只抽象眼睛時,蕭透溟感覺到微微眩暈,耳邊仿佛傳來了海浪聲和古怪的,聽不懂的喃喃低語。
見狀,蕭透溟連忙將視線抽回,他的視線看向正對他中央的位置,船長椅背對著他,他能看到座椅上露出少數花白色,纏著水草的頭發以及一只搭在扶手上的手。
那只手皮膚慘白浮腫,指甲長而彎曲,呈現出幽藍色的光芒。
那不是正常人的手,坐在船長椅上的家伙是一個怪物。
蕭透溟的心微微提起來,警惕的盯著船長椅,生怕那只怪物突然暴起傷人。但等了一會兒,椅子上的怪物依舊一動不動。
暫時沒有危險嗎……說起來,紅裙伴娘也說過,船長平時不會動的來著。也就是說只是闖入船長室,船長一般是不會動的。
但盡管如此,也不能說這個船長就一定是安全的,如果紅裙伴娘沒有說謊的話,在觸發什么條件后,船長才會動,但那個條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