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透溟快速想了一下,但什么也沒想出來。算了,既然來到了船長室,那么先解決新郎服上的污染吧。
話說回來,無論是規則還是紅裙伴娘,都沒有說進入船長室后要如何解除污染。難道是船長室里的哪樣東西才能清除污染?
蕭透溟環顧四周,然后視線被正對面墻壁上一面鏡子牢牢吸引。
那是一面巨大的,黑色沉木和黯淡珍珠為邊框的鏡子,鏡子的表面并不是玻璃,而是一種不透光的黑色材質,像是磨平的黑曜石一樣。
鏡子前方是一個小型祭臺,祭臺上擺著一個刻滿神秘咒文的銀色貝殼碗,碗的旁邊還放這樣一把銀色的小刀。
蕭透溟來到祭臺面前,他沒有貿然去接觸那個銀色貝殼碗,而是低頭仔細觀察這個碗,突然,他發現在碗的底部刻著一小句話――以銀刃為媒介,污穢為祭品,供奉于此。
在這句話之后,則刻著一個與中間那張航海圖一樣的抽象眼睛。
“這句話的意思莫非是……”想起之前的規則,蕭透溟意識到什么,他拿起一旁的銀色小刀,輕輕刮擦新郎服上面的污漬。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那污漬仿佛有生命一樣被刀尖吸收,原本銀色的刀身變得漆黑如墨,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依靠直覺,他將那漆黑的刀尖放置在銀色貝殼碗中。黑色污漬一接觸到碗底,就如同活物一樣平鋪開來,在碗底形成黑色液面。
在碗底的液面形成之際,原本平靜的黑色鏡面突然爆發出幽綠色的光芒!光芒消散后,鏡面中映照出的并不是船長室,而是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個年輕男人跪在甲板上,他沖著面前是黑沉的天空以及狂暴的大海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臉上全是痛苦和絕望。而在他身邊,則散落著一束干的薰衣草花束和一枚閃閃發光的貝殼發卡。
雖然鏡面上的影像比較模糊,但蕭透溟還是注意到在黑色大海中,有一個巨大的,非人一樣的陰影在蠕動著。
畫面維持了幾秒之后再次變轉,這一次,之前畫面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一片漆黑的空間里,他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非人一樣的陰影,盡管只是一個畫面,但蕭透溟還是感覺到那個巨大陰影散發著一股略微熟悉,但卻更加古老龐大的威壓感。
年輕男人跪在那個龐然大物面前,伸出雙手,仿佛在獻祭著什么,他的眼睛逐漸變得空洞且漆黑。
一個冰冷的,非人的意念穿透鏡面,直接印入了蕭透溟的腦海里:“以汝之怨恨靈魂為引,吾將賜汝永之輪回……換彼之延續……”
畫面戛然而止,鏡面重新變回了一片漆黑。
鏡面恢復漆黑的同時,銀色貝殼碗里的黑色污漬消失的一干二凈,就像是被銀色貝殼碗或者黑色鏡子吞噬了一樣。只留下一聲極為細微的嗡嗡聲,像是吃飽了之后發出的感嘆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