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新郎服身上的聯系感逐漸減弱。
有人在試圖剝奪他身上的新郎服!是伴郎們嗎?!
蕭透溟心中涌出怒氣,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冷靜下來,回想起守則上的規則,他必須不擇手段打斷這吟誦聲才行!
他幾乎是本能的行動,伸出手將旁邊的皂盒狠狠的摔向一旁的浴室墻壁上!
“哐當――!”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猛地從浴室里炸響!
門外的吟誦聲戛然而止。
如同被按下暫停鍵,所有異響都消失了,只剩下花灑持續不斷的流水聲以及他本人略微粗重的喘氣聲。
危機……解除了?
蕭透溟微微吐了一口氣,提起的一顆心還沒完全落下。他忽然感覺到有些頭暈。
“怎么回事……?”蕭透溟眨了眨眼睛,再次睜眼時,他赫然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從門外傳來。
在他的感知中,他感覺到浴室外的一切都充滿了扭曲的惡意,那不是熟悉且安全的婚房,而是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中那些扭曲,充滿惡意的存在在死死的盯著他,仿佛只要踏出浴室,就會被浴室外的存在給撕成碎片。
此時此刻,在他感知里,只剩下這間浴室是安全的,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了永遠待在這里的沖動。
不對……不對!這是幻覺!
蕭透溟內心瘋狂的咆哮著,他想起守則里的規則,規則里特地強調,絕不能呆在浴室里超過十分鐘,雖然不知道現在他呆在浴室里多長時間了,但他現在必須要出去!
他強忍異樣的恐懼感,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強烈的疼痛讓他的神智恢復了一下。他關掉了花灑,猛地拉開了浴室的門,走了出來!
在走出浴室的一剎那,所有的幻覺都頃刻消失!沒有深淵,沒有那些惡意的存在。婚房依舊,燈光昏黃,他掛在衣架上的新郎服還有放置好的婚禮戒指完好無損,只是他注意到,新郎服和婚禮戒指的位置被移動了少許。
不對――有人在房間里。
蕭透溟轉頭,看向角落,伴郎的其中之一靜靜的站在那里。
他不再是平日里虛偽機械的模樣,他臉上的所有表情消失了,只剩下了一種濃重的怨恨與惡毒,他看著蕭透溟,好像在看著一個奪走他重要東西的仇敵。
他沒有說話,只是后退一步,身體一點點消散,直到整個房間再也沒有他的身影,只剩下一股粘稠的,濃郁的古怪氣息,久久不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