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還是先不想這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如何面對即將來到的危機,必要時,他可以讓他出手。
等等……他是誰?為什么他會這么篤定?他不是一個人來到這里的嗎?難道有第二個人陪著他一起來的?還是說……他又忘了什么?
沒等他細想,突然,一股比昨天還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
來了!
他看向門外,他清晰的感覺到他曾在走廊見到的無形的,濃厚的陰影在門外聚集、蠕動,并試圖從門縫中滲入,這些陰影帶來刺骨的寒意和無數指甲刮擦木頭的o@聲。
昨天蓋住的鏡子的厚布悄無聲息的滑落,半個拳頭粗的黑色液體從鏡面涌出,墻壁上那些繁復的花紋在閃爍不定的燈光下扭曲,變成了一張張扭曲的笑臉。
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令人喘不上氣的海腥味,其中夾雜著一種清晰悲傷到極點的歌聲。
是人魚的歌聲。
與昨天的充滿攻擊性歌聲不同,今天的歌聲更像一種背景音,但這歌聲卻無孔不入的挑撥他的神經,污染他的神智。
蕭透溟不再猶豫,他立刻找到耳塞塞住耳朵,按照規則提示的,用厚布將鏡面蓋住,用鹽封住灑在房間的角落,形成一個關鍵的屏障。成功阻擋了外面陰影的入侵。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里的異常終于全部結束。危機解除,蕭透溟這才松了口氣,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大汗淋漓。新郎服緊貼在身上,帶來一種束縛感……以及一種逐漸增強的認同感?
“奇怪的感覺……比起體力的消耗,感覺精神的消耗更大,按理來說,自己很久沒有這么麻煩的應對危機了。”蕭透溟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在應對完危機后,身上的疲憊感更強了,按照守則上的內容,他現在必須要沐浴了。
不過……他想起赤漁對他的警告,今晚伴郎很有可能會搞事,但目前為止,他沒有看到伴郎試圖爭奪新郎服和婚禮戒指……以及昨天明明人魚試圖讓他開門,但今天除了歌聲,她沒有再出現,他們不會想在自己沐浴的時候出現吧。
身上的不適感越來越強,蕭透溟知道自己必須要盡快沐浴了,算了,反正守則里也說了要如何應對伴郎可能帶來的危機,必要的時候,可以按照守則上的方法脫險,又或者,可以讓他守著……
等等,他怎么又想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了?現在必須沐浴了。
蕭透溟甩了甩腦袋,將腦中多余的想法暫時壓了下去,他脫下新郎服和婚禮戒指,放置在外面。隨后進入浴室沐浴。
溫熱的水從花灑中傾灑而下,暫時沖刷著身體內部殘留的污染以及疲憊感。他閉著眼睛,努力讓混亂的大腦平靜下來,并試圖梳理今天發生的一切,尋找自己到底遺忘了什么東西……
在熱水的沖刷下,他能感覺到自己原本混亂的大腦漸漸平靜下來,此時的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就像一個被罩住了厚厚殼子,而現在,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殼而出……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輕微,與水流聲格格不入的聲響,從門外響起。
那是一種低沉的,從喉嚨溢出的吟誦聲,吟誦的什么蕭透溟聽不懂,但他能感覺到對方是用的某種古老而拗口的語,音節古怪,帶著一種扭曲的神圣感。
伴隨著古怪的吟誦聲的是一種新郎服摩擦的聲音,似乎有什么人在試圖取下新郎服,與此同時,他看向浴室的大門,他明顯的看到,有人影投射在浴室門上,不斷扭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