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蕭透溟的思考。算了,考慮太多沒什么意義,或許只是最近太過勞累出現幻覺了吧。
蕭透溟甩了甩頭,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新郎服,便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依舊是那三個伴郎。只不過與昨天不同,今天的伴郎們看向蕭透溟眼神中不再有前兩日的貪婪,而是恭敬,死水一樣的恭敬與敬畏。
“新郎先生,請移步餐廳,維特夫婦和艾薇拉小姐在等您用早餐。”為首的伴郎鞠躬,恭聲道。
蕭透溟并沒有覺得他們的態度有什么不對,他自然的點點頭,高傲道:“知道了,走吧。”
幾人走在華麗的走廊上,陽光正好,走廊上沒有昨日的陰影與黏膩感,空氣里也沒有令人作嘔的海腥臭味,一切都是那么正常。路過的無論是仆人還是安保人員在見到蕭透溟之后,都恭恭敬敬的停下手上的動作,低頭行禮。
蕭透溟沒有管他們,而是快步來到餐廳。一看見蕭透溟,維特夫婦熱情的迎了上去,噓寒問暖,態度比前幾天更加熱情,仿佛認可現在的他是真正的新郎。
只不過比起維特夫婦,今日的艾薇拉情況更加糟糕。她的臉色比昨天更加慘白,仿佛蠟像一樣,藍的發黑的紋路已經十分明顯,甚至還能看見藍黑色的鱗片若隱若現。
除此之外,艾薇拉本人的精神狀態也十分堪憂。她如同枯木一樣坐在位子上,眼神黯淡無光,眼睛深處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光,仿佛行尸走肉一樣,渾身散發著不祥的死氣。只不過
看見艾薇拉這個樣子,蕭透溟感覺到很不是滋味,這種滋味十分復雜,有不爽,有冷漠,有詭異的興奮以及一絲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自責與憐憫?
為什么自己會產生這復雜的情緒?你是偉大的貴族與家主,你不應該產生這種懦弱的情緒。他聽到內心深處,自己這么告訴自己。
“您怎么了?”維特先生看到蕭透溟愣神,連忙關心道。
“沒什么。”蕭透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冷漠道:“用餐吧。”
“是是。”維特先生連忙點頭,應和道。
這頓早餐吃的味同嚼蠟。用完餐后,在維特夫婦離開后,蕭透溟淡淡的對艾薇拉說:“陪我走走。”
他忽然想到什么,,轉頭對伴郎和伴娘們說:“你們不用跟過來了。”
說完,他忽然一愣,以前的他從來沒有這個習慣,明明他習慣到哪里都有人跟著,方便發號施令,為什么如今……
他回頭看向一旁低著頭的艾薇拉,猶豫了一下,最終將結論歸結為他不想讓其他人打擾他和艾薇拉的獨處時光。
在揮退伴郎和伴娘們之后,兩人繼續走在長廊上。今天的艾薇拉身穿深藍色的長裙,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入,吹動她的發梢和裙擺。
腳下的腳步聲被厚實的地毯所吞噬。蕭透溟能感受到,即使伴郎和伴娘們離開,身旁的艾薇拉的情緒也只是微微好轉,但身上依舊散發著揮之不去的濃郁的悲傷與絕望。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艾薇拉這副絕望且脆弱的模樣,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夜晚,一個穿著紅色伴娘裙,面容模糊的女人站在他面前,用蠱惑且甜蜜的聲音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