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就剩下六文錢了。
陸招喜舔著嘴唇,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跟在陸招娣身后。
剛才她多要了一個饅頭,一個饅頭一文錢呢,可雞肉好香,她沒忍住肚子餓。
“喜妹,以后我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別說白切雞,就是蹄髈紅燒肉,咱也是會吃得起的。”
陸招娣輕聲安慰著妹妹。
她有系統傍身,眼下這艱難的日子只是暫時的,她可不會一直被這窘迫困住。
陸招喜只當阿姐是在寬慰自己,哪能輕易相信,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么可能經常撿到錢呢?
陸招娣可沒心思再哄妹妹,她心里正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該怎么過。
通過這兩天的經歷,她已經發現,這交易系統交易的都是藥材,而且普通的藥材還不收。
看來,要想用這系統賺到錢,就得去山里采藥。
可現在衙門還沒把山里的狼群處理掉,山里實在太危險,貿然上山無疑是自尋死路。
陸招娣咬了咬牙,先花五文錢買了個瓦罐和兩個碗。這瓦罐既能燒飯,又能儲水,雖說現在沒有鍋,只能先湊合著用,等回去再找鄰居借個葫蘆瓢,怎么也能應付個一兩天。
剩下的那一文錢,她買了一些粗米。粗米雖然口感差了些,但能填飽肚子就行。
陸招娣抱著瓦罐,從城門口路過。
遠遠地,她就瞧見城門執勤的人,正是在城樓上偷窺她的那個男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裝作沒認出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可沒想到,那男人竟反倒上前來,拱手賠禮道:“方才沖撞姑娘,還望姑娘莫要生氣。”
陸招娣心里冷哼一聲,臉上卻依舊冷冷的,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無妨。”說完,便揚長而去。
牧懷風沒想到自己誠懇的道歉,換來的卻是陸招娣這淡淡的“無妨”二字,一時有些愣神。
他身后的武官秦鈺一把搭上他肩膀,打趣道:“京城里的貴公子,來我們這城,是不是體會到冷落的滋味了?”
牧懷風輕輕蹙眉,有些不悅:“阿鈺,你說話注意點分寸,萬一別人誤會了怎么辦?”
“誤會?”秦鈺更詫異了,挑了挑眉,“懷風,我不是聽錯了吧?你居然知道為別人著想?”
秦鈺這話一出口,牧懷風更加煩躁。
那姑娘明明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自己不過就是多看了她幾眼,她不理自己,自己怎么會覺得煩躁呢?真是莫名其妙。
他繃著個臉,沒好氣地對秦鈺說:“你有空管這些,不如去看看陸家村山里的狼。”
“這個你放心,東西都已經準備好,兄弟們明天一早就上山。”秦鈺拍著胸脯保證道。
等陸招娣回到村里,太陽已經西斜。屋里,吳大嬸抱來了被子,底下鋪著厚厚的稻草。
陸招娣煮了些粥,和妹妹喝了粥后,便躺下睡覺。
這稻草曬得暖暖的,按說睡起來應該挺舒服,可陸招娣卻怎么也習慣不了。
夜里,陸招娣又一次被突起的稻草扎醒。
她坐起身來,心里暗暗決定,等有空了,一定要盡快買床買褥子,這稻草實在是讓人睡不安穩。
本來睡著的陸招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朝著陸招娣的方向,嘴唇囁嚅兩下,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然后又一倒頭,沉沉睡去。
天剛蒙蒙亮,陸招喜也醒了。
陸招娣已經煮好粥,她跟村長家借了一把鐮刀,打算往山腳下走去。
原身的記憶里,陸招喜很擅長編籃子。為了讓妹妹在家乖乖等著,她哄騙妹妹說家里需要幾個草籃子,讓招喜在家編籃子。
目前看,能在系統上交易的東西,實在是太不常見了。
比如百年的拉拉藤、二十年的菖蒲,這些藥材都很難碰到,更別說其他能交易的東西了。
而且山里有狼,她可不敢貿然上山,只能先去山腳下碰碰運氣。
清風輕輕拂過,陸招娣這才感覺到脖子后面絲絲地疼。她伸手一摸,才發現昨晚的稻草把她的脖子戳破了皮。
剛到山腳,陸招娣就趕忙拉開交易系統的界面,一路小心翼翼地檢測過去。
然而,界面里出現的都是灰色的提示,根本沒有可以賣的東西。
陸招娣不甘心,繼續往前走,漸漸到后山。
突然,界面里出現一個紅色的圖標,陸招娣停下腳步,想看清楚是什么。
檢測到危險正在靠近,宿主盡快離開原地
陸招娣不等系統提示結束,在聽到“危險”二字,就立刻往后退。
“狼!”
陸招娣驚恐地大喊一聲。
她強忍住想要轉身逃走的沖動,緊緊握住鐮刀,護在身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山上的狼!
只見一只狼正齜牙咧嘴地朝著她沖過來,那兇狠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發動攻擊,把她撕成碎片。
死亡的恐懼如潮水一般湮沒過她的理智。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背包中的東西在她腦海里迅速閃現,希望能找到一件可以抵擋狼的東西,可翻來翻去,什么都沒有!沒有東西能拿來抵擋這匹兇猛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