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招娣見她哭,心頭也堵得慌:“你別哭,你才不是沒用,你只是還小,等你長大了,我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幫我。”
“可是,我什么都不會阿姐,你還會說南洋話,我連什么是南洋話都不知道!”
為了安撫喜妹,陸招娣立刻說:“那你現在就學?”
陸招娣刮了些鍋底灰,在粗碗外寫了幾個單詞:“這個是‘你好’,這個是‘再見’?!?
喜妹擦干眼淚,看著這幾個蚯蚓一樣的痕跡,皺起眉頭,努力將這些記進腦海里。
陸招娣將碗放下,深深地看著她:“喜妹,以后不要說你幫不上我,我會難過?!彼穆曇艉茌p很柔,“難過我這個做姐姐的失職,讓你小小年紀,為難自己。”
她輕輕撥開喜妹的頭發,慶幸她是活生生的,不是夢里那般虛弱蒼白。
“阿姐”
陸招娣趴在喜妹的枕頭邊,認真地看著她:“喜妹,以后有什么想法,一定告訴我。不要在我差點失去你的時候,你卻在懷疑自己的價值。你是我妹妹,你在我心里很重要,記住了嗎?”
她甚至想告訴喜妹,人活著,不一定非要有價值。人活著,開心就很好;如果能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那就更好了。
喜妹彎了眉眼,她聽不懂價值,但是知道阿姐覺得她很重要!
哄喜妹睡著后,兩人回到屋里,她想聽聽大夫的話。
牧懷風還是決定告訴她全部:“陸招寶下手狠,但是倒被肋骨擋了一下,刺歪了,沒傷到要害。最嚴重是的手腕,可能以后都沒法拎重的東西,甚至筷子都拿不住。”
吳大嫂聽了,怒道:“招娣,你不知道,你那孫姨父竟幫著陸招寶騙我出門,我前腳走,陸招寶他們后腳就上門來欺負招喜!”
剛一說到,吳大嫂嘴角就往下撇,聲音發堵。
這孩子真的太慘了,她昨天剛回來,看見她們姐妹兩這邊鬧哄哄的全是人,就知道出事了。
陸招喜一身青紫,沒一處好皮肉,早已昏倒。
陸招娣也是狼狽不堪,臉上、手上、衣服上沾滿了血。
這陸招寶這個殺千刀的,竟然對親姐妹下這么重的手!
“那陸招寶呢?”陸招娣問。
她的手腫著,破了些皮。
打陸招寶的時候,她只恨自己力氣太小,不能一拳打爛那為非作歹的腦袋!
“我們遠遠看見他拿著帶血的刀子出院子,早把人拿下了,一起拿下的還有幾個城里的小流氓。至于怎么判,還得你去遞狀子,有苦主才好定罪。”
“喜妹與我講,那幾個小流氓以為陸招寶是來教訓人的,所以打了兩三下,之后都是陸招寶下的死手。甚至有人看不下去,說縣衙里行刑逼供都沒有這么狠的,還被陸招寶罵了?!?
牧懷風氣得一捶桌子:“陸招寶才十一歲,怎么這么狠心,敢下這么重的手!”他看向吳大嫂,懇請道,“嫂子,明天麻煩您照顧喜妹,我帶陸妹妹去衙門遞狀子,也將孫老二也關進大牢待幾天?!?
這時,吳大嬸提起另外一件事情:“明天招娣不是約好和南洋人去采藥?白天喜妹有我和大夫照顧就行了,你們去忙——喜妹這傷,就算好了,也還要調理一陣子,銀錢肯定是少不了?!彼聪蛘墟?,“南洋人給的銀子,給喜妹治傷已經用得七七八八,你可千萬對他們的事情上心些?!?
陸招娣愕然:“什么銀子?”
“就”吳大嬸回憶了一下,指著外面的院里,“就掉在院里,七十兩,十兩一個銀錠子?!?
陸招娣這才想起來,陸招寶逃走之后,系統突然提示可以賣野狼,她選擇了是。
只要是少有的藥材原料或者是能治病的藥,系統就能夠交易,而且,越稀有越貴。野狼少有,所以才能賣那么貴。
她不好解釋系統的事情,只能順著吳大嬸的話:“那我明天遞了狀子,就去和南洋人采藥,盡量早些回來?!?
牧懷風有些奇怪,那些南洋人是如何知道,陸招娣住在哪里的?
他怕陸招娣誤會他是在打探她與南洋人的事情,只能把此事暫時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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