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冬,天冷起來,清晨,陸招娣和往常一樣推開院門,準備去上山找些藥材。
卻在拉開院門之后愣住了。
是牧懷風。
面如冠玉,嘴角帶著笑。
他今日特地換了最好看的衣服過來,想讓她看看他如今意氣風發的模樣。
“今天是萬壽節,要不要去城里逛逛?”他低眉看著她,眼里含著笑。
許久不見,他清瘦不少,但精神許多。
相比之下,反倒是陸招娣顯得太隨意,她扯了扯隨意扎起來的頭發,又扯了扯衣擺,顛了一下肩上空的草筐,目光飄忽,有些不自在。
“我聽阿鈺說,陸老板掙了不少錢,莫不是陸老板瞧不上我了?”
“哪有掙多少,還不夠還你的膏藥。”十金可不是小數目。
大周的十金,是一千兩。
牧懷風聞,正色,恭恭敬敬給陸招娣行了個大禮:“陸妹妹可知,那血靈芝于我而,幾乎等同再造骨血,如今的我又可以重回戰場!至于膏藥,陸妹妹往后不要再提了。”
陸招娣往一旁側身,一把扶住他起身:“懷風哥哥何必說這些,你若上戰場,保護的也是我們這樣的老百姓。”
“那,你愿意和我去逛街嗎?今晚沒有宵禁,我們可以玩得久一些。”
牧懷風這話里意有所指。
他考慮過秦鈺說的,愿意將她收入房內,京城那邊,等他回去再做打算,他想在今晚問問陸招娣的意愿。
只是陸招娣卻不知她的想法,回頭喊了一句:“喜妹,今天有藥材入庫嗎?懷風哥哥想帶我們去城里玩。”
喜妹人還在被窩,聽見聲音,從窗戶探出頭來,紅紅的小臉喜笑顏開:“我要去!”
喜妹許久不見牧懷風,嘰嘰喳喳地講個不停。
最后,一行人都去徽縣玩。路上行人很多,牧懷風牽著馬走在外側。
一路上和大家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
吳大嬸看出來牧懷風今日和往常不一樣,找個借口與喜妹去別處玩。
正好陸招娣想去麥克的舶來行打個招呼,以后好來往。
擠過人群,陸招娣似乎見到了個眼熟的人,似乎是陸母。
她一抬頭,見城門口貼著告示,說的是萬壽節,大赦天下,死刑以下降一等。
她心生警覺,問牧懷風:“陸招寶和陸母也放出來了嗎?”
牧懷風搖頭:“陸母流放改判到石料礦上,陸招寶的判決還在京城,沒批下來,要等下個月才可能有結果。”
可是剛才那個人的背影像極了陸母,陸招娣放心不下。
他見陸招娣蹙著眉頭,問道:“是有什么不對?”
陸招娣與他說了。
牧懷風心知,陸母也可能會被放出來。
上次知縣就是收了銀子,就將孫老二放走,害得陸招娣受傷。這一次萬壽節,這知縣怕是還會明知故犯,收銀子放人。
牧懷風立刻道:“我與你去衙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