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的風里已經開始裹著熱鬧的炮竹硝煙味。
山道上挑著山貨的人絡繹不絕,來趕集的山民摩肩接踵,將進林場的小路擠成了熱鬧的集市。
昨晚許寡婦闖入林場的事情傳開,大家都在罵她,可巧今天歡嬸背了一筐筍干過來送給陸招娣。
陸招娣正在藥圃澆水,歡嬸一路風風火火地沖進來。
她為陸招娣忿忿不平:“那賤蹄子是不是來勾引牧將軍的?”
陸招娣沒有正面回答,只睨著歡嬸,嘴角牽著淡淡的笑,反問道:“嫂子,這是牧將軍的事情,怎么問我呢?”
歡嬸皺眉,語氣有幾分急切:“陸場主,你不怕她把牧將軍勾走?”
“我怕什么?”陸招娣依舊一臉淡定。
歡嬸“嘖”了一聲,繼續說道:“那你總看那她不順眼吧?你只要說一句話,不要讓她靠近林場,就成!”
陸招娣手里的活停了下來。
今天早上,許寡婦被趕出林場的時候,臉上的妝已經花了,卻還頻頻回頭找牧懷風,任誰看了都心生厭煩。
陸招娣好歹是這塊土地的主人,放任外面的人來騷擾牧懷風,也不太合適。
于是她輕笑一聲,慢悠悠地說:“好,那就不讓她靠近。”
剛才生氣的牧懷風,意外聽見這個消息,繃著的臉上,嘴角忍不住揚起。
歡嬸立刻眉開眼笑,轉身就帶著這個消息出去,逢人就說“陸場主不高興讓許寡婦進林場”這事,不一會,所有人都知道了。
牧懷風早上帶人在小溪四周補種一片密竹,那青翠的竹影如今已將小溪遮得嚴嚴實實。
東邊的池塘挖好了,牧懷風現在帶人去運石頭,特意將通往小溪的路上,也鋪上厚厚的碎石,人走在上面沙沙作響。
鋪石頭的家將邊鋪邊笑:“將軍這是被嚇怕了?現在誰想靠近溪邊,石子肯定被踩得嘩啦響,別說是小溪這的人老遠就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