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京城邕州的鏡坊還沒有定開在哪里,喜妹直接調吳梅兒過去,定邕州和桂城的鏡坊店鋪地址。
喜妹在街上轉了一圈,發現有人跟著,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安叔,有人跟著我們。”
國舅爺謝承安回頭看一眼,神色平淡:“是牧家那小子的人,傳消息回去的,不用擔心。”
從云都到徽縣要十來天,現在這種情況,牧懷風怎么可能放心陸招娣走這么遠?
這些人發現陸招娣留在客棧,立刻回去,送了一桌菜進房間,卻見陸招娣小小的身形,倚在陰暗處,細長的十指緊緊扣著床尾的木架,垂著眼簾,目光不知落在何處。
見店家小二進屋,連頭都沒抬一下。
那人看了也覺得心里難受,想叫“將軍夫人”,又不敢忤逆牧懷風的意思,只得低聲開口:“姑娘,這是咱們店里特色的菜,鮮香可口,是照著姑娘的口味做的。”
陸招娣抬眸,眼神輕輕掃過來。
她眼里的瑩亮,讓那人心里打了個突:“姑娘,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事,你出去吧。”陸招娣垂眸掩下眼底透出的支離破碎。
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她需要想想,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
那人聽得心驚膽戰,退出房間,慌得忙不迭往外跑,找到傳消息的,讓人把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去!
卻不知,此時牧懷風已經飛奔到了洪州的正陽山。
禮親王早得了逍遙王的信,說會有后生來訪。牧懷風剛進正陽山的地界,禮親王就讓人來接應,卻見牧懷風滿臉塵沙,海龍和秦鈺跟著他一起來的,幾乎崩潰。
只有牧懷風,枯瘦的臉上,一雙眼睛里透著要掀翻一些事情的決心。
曾經這眼神,出現在他兒子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