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身素色衣衫,梳起簡單的發髻,去了陸氏藥材行。
四九自稱說是來保護她的,跟著她一起進城。
陸氏藥材行的鋪面依舊開著,伙計們見到她,神情復雜——敬畏、同情、猶疑,全都寫在臉上。
她沒多說什么,徑直走進內堂,翻開賬本,又一一核對近日的訂單與存貨。
曾經這些事都是喜妹決斷,可如今,所有重擔都壓在了她肩上。
陸招娣很快對完帳,有一包藥材品質不夠好,陸招娣立刻檢出那一包藥材,讓退回去。
鋪子里的伙計們的眼光里流露出驚嘆與敬佩。
難怪喜妹小小年紀就能開出這么多鋪子,原來都是陸招娣教導有方!
接下來的日子,陸招娣幾乎以鋪子為家。
她親自去市場談價格,確保牧家軍中的藥材能按時送到軍中。
有時深夜歸家,看到喜妹安靜躺在里屋,手部裹著紗布,她都會默默坐在床邊,看一會兒,再輕手輕腳退出去。
四九一直跟著她。
四九這人話不多,臉上經常帶著半截黑鐵面具,不會打擾陸招娣做生意。
所以陸招娣也沒有說什么,由著四九跟著她。
牧懷風總不放心她,四九整日跟著她,定會把消息送到京城。
陸招娣此前連信都不給牧懷風回,這一天竟主動寫信給牧懷風。
當天晚上,“四九”拿著折回來的信,面色愈發沉寂。
信里的文字客氣而疏離,還是他人代筆。說的是讓牧懷風查一下,牧家軍中的單子到底怎么回事。
這幾天她已經確認,陸氏藥材行沒有參與競標,牧家軍中的單子是怎么落到她們頭上的?
天上怎么會掉餡餅,這里一定有問題。
薄薄的一張紙,沒有一句是跟感情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