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招娣顯然不搭理這樣的玩笑,抬頭正色:“就四九好了——等牧家的藥材單子送去京城,就打算去南洋。麥克送信過來,說他與船隊打過招呼,我隨時都能過去,跟著船去南洋。”
四九呼吸一窒。
牧懷瑾和秦鈺都寫信告訴他,陸招娣準備去南洋散心,但是親耳聽到,他心里極為酸澀。
現在牧大公子已經落敗,縱觀整個牧家,只有他牧懷風一人,能有實力繼任家主之位。牧家二哥在試探其他幾個兄弟的想法。
他無意于忠勇公世子之位,爵位與他而反倒是拖累。
陸招娣要去南洋,那他屬意的是江南水師總督一職,牧家向來是騎兵見長,若他帶著牧家的北方軍來南方,反倒是累贅。
他已經安排海龍在近海偷偷練兵,位置就在南朝的浪陀海灣外。
如果沒有賜婚杜輕云的事情,他此時應該與陸招娣去鳳尾山,她開廠掙錢,他練兵保家。
陸招娣看謝承安短發,極為清爽。
一身褚紅金色祥云繡樣袍子,窄袖圓領斜襟,配著他的短發,竟不覺得違和。
沒想到他剪了頭發,容貌俊逸,一副不知人間疾苦的溫和公子模樣,竟能與逍遙王相提并論。
只是他亦正亦邪,慣會思想滑坡。
“老謝家骨相美,”謝承安厚顏無恥地自夸,順手給陸招娣拆固定胳膊的紗布,“等喜妹醒了,就能出病房,要不要稍微慶祝一下?”
陸招娣一早就讓人進城買菜肉,準備中午擺上幾桌酒席,請村里的人一起來吃飯,算是答謝此前大家幫他們的忙。
小豆子去請大家中午來吃飯,這時候回來,臉色不大好。
陸招娣走去問他:“遇到什么不高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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