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方才見謝承安輕輕彈了彈指甲里的藥粉。
張嬸子在下風,藥粉剛飄過去沒一會,她就鬧肚子走了。
她一走,其他流氓也都離開。
陸招娣這才將喜妹扶出來,眾人見喜妹完好如初的側臉,極為震驚:“喜妹你那天不是受傷了嗎?”
喜妹靦腆笑道:“是安叔醫術高明,多謝安叔。”
謝承安哈哈大笑:“這點小問題,手到擒來。”
只有陸招娣才知道,謝承安做這樣一臺消除傷痕和傷疤的手術,有多費精力。
皮膚切割開后,怎能不留傷口疤痕?要費心消除所有疤痕,簡直比登天還難,謝承安做完手術后,直接跌坐在地上,早已體力透支。
此時他一句不提當時的辛苦:“畢竟喜妹還小,恢復得快,所以看不出來傷痕。”謝承安瞇起眼,見陸招娣感激地看著他,立刻笑得風華正茂。
此前謝承安一直讓喜妹睡著,始終躺在他臨時改造成無菌病房的里屋,傷口沒有感染,恢復得的確一點傷痕都沒有。
等喜妹長大,發縫里的傷疤也會變淺。
陸招娣只希望,從此以后,喜妹不要再受傷。
“阿姐,你以后不要再受傷了,尤其是不要再為我受傷了。”喜妹也扶著陸招娣的右手,眼里有亮晶晶的淚。
陸招娣心里軟成一團,說道:“這話怎么說的?我不過是受了些小傷,昏迷這么多天的人是你。”
喜妹搖頭,只是嗓子早已堵了,再說話她就要哭出來。
桌上這么多人,她不想哭出來。
吳大娘夾了一塊皮肚給喜妹:“快嘗嘗這道皮肚雙燴,是招娣親手做的,你快嘗嘗。”
喜妹鼻音很重地點頭,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驚喜地抬頭:“這里有咸香的味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