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神豎起耳朵,準備好好聽清楚那幾條黑蛇是怎么欺負的遙沙,但表面上卻表現得云淡風輕,他寡淡地點了一下頭,接著說:
“一字一句、逐字逐句,都給本尊說清楚,你現在的身份是雪山神婆,雖然是假的,但是在仙官的眼里,是真的,你在外面受的委屈,本尊必須替你討回來......!”
原來,昨夜,當遙沙剛從雪坑里探出來一個腦袋,一抬頭就看見六只黑得滴溜溜的蛇眼在緊盯著自己,遙沙環視一周,發現這黑老六在三蛇之中法術最高,長得也沒有其他兩條蛇那么嚇人,便將手悄悄伸進口袋,按了一下那魅惑香水,準備迷惑黑老六一個時辰的時間,為自己爭取安全逃跑的機會,誰料,小老頭暗中作怪,令整瓶魅惑香水都打翻在了遙沙手心......
當遙沙將帶有整瓶魅惑香水的手掌“啪”地一下、打在黑老六的腳踝之時,黑老六就像是被一整片的雷電云瞬間穿透全身一般、被電得黏黏糊糊的、把腦子也全都電糊了,他猛然低頭,看著楚楚可憐的遙沙,驚恐地問:
“......你是誰?”
遙沙眼珠子轉了轉,用帶著極其委屈的的哭腔、抹著淚水說:
“哥哥,你不認識我了嗎?哥哥救我......”
一句哥哥,把黑老六腦袋里面的本就焦糊的腦子給攪拌得全成了干粉,在聽到遙沙求救的信號之后,黑老六一把抓住遙沙的手腕,順勢提起來,然后拋在了身后的雪地里,這之后,黑老六背對著遙沙,露出英勇無畏的背影,黑著臉對黑老七和黑老八大喊道:
“老七、老八,放她走!”
遙沙再次從雪地里爬起來,頭發、衣裙都被摔得十分狼狽、并且,被摔得渾身酸痛的她根本沒有時間抱怨,還沒有站穩,就踉踉蹌地喘著氣往雪山方向跑去,
黑老七和黑老八相互對視一眼之后,齊齊回過頭來吃驚地盯著黑老六,疑惑地罵道:
“六哥!你犯病了?。窟€不快讓開??!”
說完,黑老七和黑老八便要飛身上前去追,黑老六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一個腳踝,絲毫不費力氣地、就把飛起來的兩條蛇給抓住了,隨后又粗魯地將他們摔在自己面前的雪地里,黑老七見勢不妙,忙對黑老八說:
“老八,六哥被那個小妖精迷惑了,你拖住六哥,我去抓那個小妖精回來!”
黑老八還沒有開口呢,黑老六就猛地一下掐住黑老七的脖子,惡狠狠地教訓說:
“老七,我說,放了她!”
黑老八見黑老七被遏止,忙飛身后退,隨后立即施法啟動蛇鱗咒,將身上的蛇鱗揭了無數下來,全都圍著黑老八懸浮著,只見黑老八嘴巴快速念動蛇鱗咒語,這些蛇鱗便開始往外冒出陣陣濕濕的黑霧,等到咒語念畢,蛇鱗變相離弦之箭,全都瞄準了遙沙飛去......
遙沙在前面一邊跑一邊回頭觀察敵情,在她看到無數蛇鱗向利箭一般朝自己追來之后,眼睛便不自覺瞪大了,同時用盡力氣大聲呼喊道:
“哥哥!救我!”
黑老六見狀,當即丟開黑老七、展開雙臂朝遙沙飛去,并且用自己的身軀替遙沙擋住了來勢洶洶的蛇鱗咒,可即使是這樣,遙沙還是被傷到多處,臉上也被劃傷,頭發上甚至還插入了一片蛇鱗......
黑老六見遙沙受傷,當即發起狂怒來,拿出十二分實力與黑老七和黑老八纏豆起來,遙沙這才有命逃進雪山下的密林,她剛進入密林,就被小鹿仙官發現,并急急駝到了雪屋......
結束自己的狼狽的逃難回憶,遙沙在心里分析說:
“倘若雪山神追究此事,遙沙的身份恐怕難藏,再者,如果雪山神討伐蛇山,不知道蛇山會有多少蛇因此身亡,到時候,小老頭肯定會把這比賬算在遙沙身上到時候就不是五天的事情了......”
想到這里,遙沙只輕描淡寫地接著說:
“尊敬的雪山神大尊,當時我就往黑老六的腳踝上抹了一點魅惑香水,然后他就幫我攔住了另外兩條蛇,其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您就別深究了,畢竟,他們的口糧小金,是我放走的不假,雪山神大尊如果要追究,恐怕西地極角一時難得安寧,反正我也是假的雪山神婆,雪山神大尊您,就權當沒有聽見,好不好呀......?”
雪山神見遙沙有難之隱,便嫌疑地說了一句:
“窩囊廢!”
而后轉身朝屋內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說:
“用的血把你身后的五彩花樹澆灌一下,從今天起,你就睡在花樹下......”
等雪山神進到屋內,遙沙身上的法術也隨即消失,恢復動態功能的遙沙,在稍微活動了一下四肢之后,便朝著雪山神離開的方向使勁翻白眼、做鬼臉,嘴里還無聲地討伐著雪山神,可她才討伐到一半,雪山神突然折返,用兇狠的表情死盯著遙沙,并厲聲教訓道:
“收起你的小把戲,這里不是你能隨便撒野的地方,再有下次,就把你的臉凍住......!”
遙沙見雪山神無故折返,立即收起自己的鬼臉,僵直著身體、轉身朝花樹走去,雪山神看見遙沙繃直的身體,好似一根不怎么靈活的木頭人,嘴角又不自覺地上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