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我也不能獻祭!”
小老頭大松一口氣,懸著的心終于落到了肚子里,他輕拍著遙沙的肩膀,滿意地說:
“這才是我的好閨女!”
金命上前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沙沙,你們說的獻祭,是要獻祭八賢嗎?為什么?”
遙沙一時無話,小老頭便把順天之朵的前世今生都告知給了金命,金命聽后急切地請求道:
“岳父大人,我答應和沙沙分開,求求你您救救八賢,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愿意和沙沙老死不相往來,求求您了,我再也不耍小聰明了,我給您跪下了!”
說畢,金命撲通一下跪在小老頭面前,滿臉真誠又渴望地看著小老頭,小老頭見金命真般,試探著問:
“你小子你當真愿意?哪怕八賢被救回來之后,會成為遙沙的伴侶?”
金命轉頭看了看遙沙,不舍地說:
“……沙沙和八賢本就是神仙眷侶托世,若要認真計較起來,我只是一個路過的人,能得到遙沙百分之一地愛,我已經很滿足了,沙沙也不獨愛我一人,八賢對沙沙來說,是不一樣的,特別的存在,他們之間存在著神奇又奇妙的千絲萬縷,我希望八賢能陪伴在沙沙身邊,帶給沙沙快樂,治好只要沙沙愿意……況且人命觀天,如果岳父大人真的有余力去解決這綠藤,卻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駐足不前,我覺得很可惜,如果岳父大人是單看我不順眼,我也可以走,甚至我的命,我也愿意交換,只要我的命夠換,只求岳父大人就八賢一命,不要傷了沙沙的心!”
小老頭故意又試探道:
“誒這家伙,你是不是傻?你要不好好想想,今天八賢死了,就沒人和你爭遙沙了,你確定想好了?”
金命堅決地說:
“不,岳父大人,八賢若活著,我還可以爭一爭,倘若他死了,遙沙的心會一直一直記得他,我這輩子就不可能再有機會了……”
說到這里,金命轉向遙沙,兩行不舍的淚染著凄楚的溫涼從眼中滑落,只聽他楚楚可憐地說:
“沙沙,如果岳父大人真的能救回八賢,從此以后,我就不再來找你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記我,我也會一輩子都記得你的……”
看著金命那命苦的小模樣,遙沙于心不忍,也學著金命的模樣,撲通一下跪在金命身邊,繼續乞求小老頭說:
“我也給你跪下了,老爹,救救八賢!”
小老頭長嘆一口氣,扭頭看向九霄金殿,無限惋惜地說:
“恐怕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你們看……”
遙沙和金命一起扭頭看向九霄金殿的方向,只見順天之朵的藤蔓已經在無聲無息中完全萎縮,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從九霄金殿上煙消云散了,冰雪鎮也隨之隱遁,九霄金殿在經歷了短暫的困頓之后,終于重獲自由……
看著金碧輝煌靈氣滿滿的九霄金殿,小老頭慢悠悠地開口道:
“雪山神是生命之神,可以創造新的生命,也可以毀滅世間任何生命,雖然對生命的存在與否有絕對決定權,但是像小白這樣已經狂暴化的妖物,唯有……”
看著灰飛煙滅的順天之朵,遙沙的心不自覺恐慌起來,這恐慌感似百爪撓心,又仿佛將遙沙一整個連人帶魂全都丟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黑色深淵里,她不禁脫口而出道:
“不,不……不可以!”
心底極致的恐慌令遙沙全身的血液再次翻騰起來,突有一股最極端的渴望洪流從遙沙心底爆沖而出,瞬間將遙沙整個身心都點燃了,此時遙沙口袋里的那顆茶果毫無征兆地飛將出來,懸停在遙沙眼前,正在遙沙疑惑間,這茶果內部突然射出一道綠色的光,似利刃一般由內而外,只一下就將茶果綠色堅硬的外殼劈開,露出里面金色的真殼……
金命同其他仙界的仙神一般,都驚奇地看著那顆茶果,小老頭滿臉興奮地等待著……
只見那金色真殼突然炸開許多裂紋,呼吸間也化為泡影,一股金沙細流光便神跡一般出現在大家眼前,小老頭在心里暗暗叫好,那金沙細流光便“咻”地一下打進了遙沙的體內,自此,時隔許久的遙沙終于拿回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法術,此刻的她身體內充滿了洪荒之力,感覺自己一巴掌就能把開天真帝扇飛到九霄金殿那金光閃閃的屋頂上趴著……
恢復法術之后,小老頭上前拉住遙沙,低聲威脅道:
“不準去,你敢去,我就,我就……我知道你爹娘的下落,不要去救雪山神,我就告訴你他們的下落,錯過這次,你永遠也別想知道你父母的消息!”
遙認真地看著小老頭,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老爹,你想讓雪山神死?”
小老頭低聲說:
“傻丫頭,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雪山神死,仙界必定動搖,開天真帝的信譽岌岌可危,到時自由天可順勢而上,丫頭,你難道沒有厭倦躲躲藏藏的日子嗎?你不是也想正大光明的出現在仙界嗎?”
遙沙無語地嘆了一口氣,繼而勸解說:
“老爹,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雖然很感動,但是老爹,倘若我真的按照你的說法做了,那二十三年前的我,還配進到您的結界里嗎?”
說完,遙沙決絕轉身離開,走之前不忘給金命送去一個愛的wink。
等遙沙趕到自由山莊上空,此時順天之朵已經被雪山神的巨大冰鎮完全凍住,已經枯萎縮水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藤蔓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就在這一瞬,順天之朵灰飛煙滅,自由山莊恢復原貌,但卻不見八賢的身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