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金殿。
待遙沙離開九霄金殿之后,眾仙家圍上前來,等待開天真帝的指示,開天真帝看了看眾仙,只平淡地吩咐說:
“今日眾仙家受了驚嚇,早些回去調理,關于剛才的事情,事后本君會將這件事的原委寫定成通告,派傳旨仙童將通告貼于仙家閑話吧里,有興趣的仙家到時候記得看就是了!”
開天真帝說完,眾仙家一邊議論紛紛一邊各展神通退離九霄金殿,等到神曲仙君、杜康仙君、宮律仙君與文曲仙君四位準備離開之時,卻被開天真帝身旁到傳話仙官特別留了下來,傳話仙官姜四位仙家引至九霄金典偏殿光皓堂內便退下了。
開天真帝正背對著四位仙家筆挺地站立著。
四位仙家先是跟開天真帝行了禮,隨后便由神曲仙君首先開口問道:
“不知上君召見小仙有何賜教?”
開天真帝緩緩轉過身,將四位仙家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說:
“幾位對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杜康仙君轉了眼珠子,突然用手扶住額頭說:
“上君恕罪,本翁昨夜新釀了一壇酒,是采集太妙仙林里獨出的前年松果,加上朝陽、朝露、朝霧三朝之靈氣,封在壇中整整一百二十年釀成,昨夜才剛開封,結果這酒太容易招醉,導致本翁才試飲一瓢便醉得不省人事,結果耽誤了正事等眾仙家通知本翁到九霄金殿來殺妖之時,本翁仍尚在酒意之中,意識不是很清醒,所以方才之事本翁看得不甚清了,還請上君示下!”
開天真帝微微扯了扯不滿的嘴角,旋兒又看向另外三位仙家,神曲仙君見開天真帝不打算放手,便附和著說:
“上君恕罪,昨夜杜康仙君新得一酒,本翁恰好與杜康仙君共飲,也醉倒了……”
開天真帝皺了皺眉,把視線平行移向剩下兩位仙君,宮律仙君見輪到自己了,便也附和著說:
“上君恕罪,本翁最近新學一首凡間曲目,覺得恰與本翁心緒絲絲相扣,聞來如置獨身于空谷幽泉,叮咚悅耳,便攜曲至杜康仙君府上,恰逢他二位酒醉不醒,本翁也便入鄉隨俗,隨即便飲了……所以……”
開天真帝聽后眉毛都綠了,把目光最后鎖定在文曲仙君臉上,文曲仙見狀,拱手附和著說:
“上君恕罪!小仙昨夜剛得一篇美字,便拿著到了杜康仙君府上,卻見他們三位皆酒醉意迷,雙頰緋紅,嘴里還胡亂說著‘好酒好酒’~‘好喝好喝’~這類的糊涂話,小仙覺得新奇,不知是什么麗酒能令三位仙家同時醉倒,還念念不忘,于是小仙四下尋看,果真見他們身旁有一壇清香怡人的綠酒,好奇之余便也嘗了,然后也昏昏沉沉不知今朝幾何……”
開天真帝憤憤拂袖,繼而又手指依次數落四位仙家,氣得兩頰微微發紅,杜康仙君上前問道:
“上君有何難之隱?”
開天真帝收起自己的手指,將胳膊憤然一甩、生氣地背到身后,大聲拆穿說:
“一派胡,你們竟敢、一個個的都膽敢蒙騙于本君!說!自由天的事情,你們都知道多少?”
杜康仙君還想隱瞞,假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反問道:
“不知上君何意?”
開天真帝氣得笑出聲來,直截了當地說:
“方才其他仙家見到自由天的使神,紛紛露出吃驚不已的表情,為何你們四位卻無動于衷?并且好像對他們很了解一樣?”
杜康仙君聽后尷尬地哈哈小笑一陣,十分清楚明白地說:
“驚訝呀!驚訝得不得了!……”
說完又閉上嘴巴在心里補充說:
“在第一次見到遙沙那小丫頭的時候……”
神曲仙君在內心補充道:
“可不是嘛,第一次見到遙沙的時候,把我的心臟嚇得差點掉地上……”
文曲星在心里默默地說:
“第一次見是挺驚訝的,不過后面見多了,也就不驚訝了。”
宮律仙君咬牙切齒地補充說:
“驚訝呀!可氣可恨呀上君!您都不知道,本翁被那丫頭脅迫著簽下了什么永不對付的歪門口頭協議,她拿著我心愛的曲譜呀,死死地攥著,還威脅本翁說,如果不跟他簽署什么永不對付的協議,她就要撕毀本翁心愛的曲譜,本翁心里到現在還氣呢!”
開天真帝聽后只翻了個白眼,遍把視線轉向其他三位仙家,好奇地問:
“遙沙也脅迫你們三個了?”
杜康仙家和神曲仙家無奈地同時嘆了一口氣,同時開口說道:
“技且不如她,力又有不逮,慚愧……”
文曲仙君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了嘴角的一抹淡淡的甜,眼神有些游移,好像在回味著什么……
開天真帝見文曲仙君不說話,便又打量了一番文曲星,這才發現文曲星的長相比八賢還俊美些,心里便立即醞釀了一個餿主意,只聽他重咳一聲,繼續追問道:
“仙界之中,有多少仙家知道自由天的事?”
四位仙家皆無力搖頭,他們都是在偶然巧合下,碰見遙沙要擊殺惡人,并且周圍都沒有人,如果不是今天在九霄金殿外碰面說漏了嘴,他們四位互相之間都還不知道其他仙家的事,仙界之中,恐怕還有更多的仙家知道自由天或者知道遙沙的存在,至于具體是誰,恐怕要把所有仙家都拉過來審問一番才能得知……
開天真帝揚了揚嘴角,開始宣判說:
“你們四個知情不報,該重罰!”
四位仙家面露難色,開天真帝繼續說道:
“但念這一次自由天的事情實在太過蹊蹺,便免了你們重罰之罪!只對你們小懲大誡即可!”
四位仙家轉苦為喜,開心地繼續聆聽宣判,只聽開天真帝繼續說:
“文曲仙君,你去……給西地雪山神添堵,為期一個月,其他三個,去給小老頭添堵,為期一個月。記住,這件事只有你們四位知曉!”
杜康仙君聽完,又做出為難的表情來,為自己開脫道:
“上君恕罪,這小老頭乃自由天元始神,是開天神斧親創的第一神,我們幾個小小仙,如何能給他添堵呢?”
開天真帝笑著說:
“你們錯了,天地不仁,開天神斧亦是如此,由開天神斧親創的第一神,是不敗之神,是非黑白分得極其清楚,小老頭是吸取世間大悲大喜大感化、借開天神斧封印之結界為福地,因此滋養而生的第一神,他悲天憫人,愛人間一切善,恨人間一切惡,但有時候愛恨難分割,同本君一樣,是有缺點的神……”
杜康仙君聽后還是著急,繼續乞求說:
“就算不是開天神斧嫡創第一神,那也是側創第一神,我們幾個也還是不是對手呀!”
文曲仙君輕輕按下杜康仙君的肩,好奇地問道:
“上君,如果小老頭不是開天神斧親創的第一神,那誰才是?”
開天真帝笑著反問說:
“你是文曲仙君,這問題的答案你該知道才對……”
文曲仙君聽后笑著說:
“上君,小仙懇求延長小仙的懲罰期限,時間為……待定……”
開天真帝聽后壞笑一陣,這才滿意地點頭說:
“文曲仙君甚是懂得禮教法度,你們退下吧!”
開天真帝說完便從內門轉入內殿,文曲仙君帶頭走出偏殿,其他三位仙家無奈,也手足無措地跟了出去,卻急得那臉蛋一陣赤紅一陣森白的,剛出偏殿門口就迫不及待地攔住文曲仙君,急急指責道:
“文曲仙君,你瘋了嗎?為什么還要延長刑罰?你是打得過西地雪山神,還是打得過小老頭,還是打得過那煞星遙沙?”
文曲仙君笑笑說:
“都打不過!”
其他三位仙家立即數落道:
“那你還延長刑罰,你去把你的頭發長長長還差不多!走走走,回去跟上君說清楚!”
文曲仙君抬起眼皮看了看自己并看不到的頭發,笑著攔住三位仙家說:
“三位仙翁,上君讓你們去添堵,沒有叫你們去斗法,法術高低在這次任務中無關緊要,對不對?再說,你們的刑罰還是一個月,并沒有延長,一個月嘛,眨眨眼就過去了!”
杜康仙家還是不同意,拉住文曲仙君的胳膊說: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我只會釀酒,添堵我不會!”
文曲星笑著說:
“添堵還不簡單,他夾菜你轉桌,他睡覺你唱歌,他要打你你就跑,各位仙家,小仙先行一步!”
文曲仙君說完便化作一股墨色煙霧消散在三位仙家眼前,轉而瞬移到了自由山莊……
此時的遙沙已經離開自由山莊,轉身就飛沖到了太妙仙林順天之朵神牢前,可無論她怎么趕,還是來遲了一步,等她前腳剛落地,后腳就看到神牢頂上的順天之朵已經全部化作白塵飄散,自由天的使神們從神牢里爭先恐后地飛將出來,
看著眼前神滿為患的太妙仙林,遙沙在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著:
“已做煙塵追不上……”
自由天的使神們重獲自由后,各個興奮狂喜,正要揚報仇之際,就看到了遙沙,還沒有來得及問話呢,小老頭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第一時間趕到神牢前,光站定,小老頭就嚴肅地命令道:
“自由天各使神聽令,立即離開太妙仙林,回歸本位,不得妄議今日之事,速速動起來!片刻不等!”
其他使神得令紛紛離開,小老頭單獨把星朗留了下來,語重心長地說:
“星朗,你功德圓滿了,老爹現在就告訴你你的身世,你聽了之后,去留你自己決定吧……”
星朗聽后忍不住蹦起來,抓住遙沙的手大聲呼喊道:
“小妹!這幸福來得太突然!聽到了嗎!我們馬上就能知道爸媽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