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沙驚訝地看著小老頭,那仿佛是在詢問:
“老爹你剛才不是說……”
小老頭知道遙沙的疑惑,在抬手示意星朗安靜之后,他故意大聲強調說道:
“誒!星朗,聽清楚了,我說的是你的身世,不是遙沙的身世!”
星朗很是迷惑:
“小妹的身世不就是我的身世嗎?有什么差別嗎?老爹,你不會想說我和小妹不是親兄妹吧?”
遙沙瞪大眼睛看向小老頭,小老頭得意地說:
“誒!你說對了!還就是這樣!遙沙她剛才跟我做了一個交易,從此以后她不再過問她的身世,但是星朗你的身世,還是得告訴你?!?
星朗大聲呼喊道:
“??!還真不是啊!怎么可能?!老爹你開玩笑的吧?”
小老頭可顧不上星朗的驚訝,只自顧自地接著說:
“星朗,你原本是西極地雪山旁黑鎧蛇的大祭司,你離開你的故鄉已經有二十多年了,現在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我不攔你!”
“什么?。 ?
遙沙吃驚地大喊一聲,隨后用驚恐的眼神看向星朗,不可思議地重復說:
“什么!!你竟然是黑老六!我滴媽!給我個痛快吧,我不想活了!”
星朗見遙沙被嚇一大跳,想過來安慰遙沙,不料遙沙見他靠近卻立即見鬼一般急忙后退,且神速躲到小老頭的身后,生怕挨著碰著星朗一點兒,最后還用盡全身細胞所有的反應力拼命拒絕道:
“你別過來!”
星朗見遙沙見鬼一般的反應,有些守喪受傷,但轉頭一想又安慰自己說:
“小妹可能不太能接受我們不是親兄妹的事情吧,這確實挺讓人難以接受的……”
安慰完自己,星朗便安慰遙沙說:
“小妹,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你父母的下落的,你不要傷心!”
遙沙聽后立即拒絕道:
“不必!我現在也不是很想知道!尤其是從你嘴里!你離我遠點!”
星朗露出受傷的表情,委屈巴巴地說: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這么冷漠?即使我們不是真的親兄妹,但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也作廢了嗎?”
遙沙尷尬一笑,一想到自己和黑老六一起長大,她就哭笑不得,但是她突然反應過來,立即抓住小老頭的手追問道:
“老爹!我去西極地雪山是前幾年的事情,為什么黑老六會和我一起長大?”
小老頭甩開遙沙,冷臉回答道:
“你還有臉問?自從你上次離開蛇山,黑老六滿世界找你,他想要找到你的欲望已經達到頂峰,于是你老爹我就不辭辛苦接下了這活,他缺一個妹妹,你正好一個人沒有玩伴,于是老爹我就大發慈悲地把他的記憶封印起來,又把他變成了小孩模樣,送到香香小巷,你這才有了一個始終愛護你的哥哥,還不跟你老爹我敬茶道謝!”
遙沙聽后對小老頭的要求充耳不聞,只自顧自高興地說:
“對呀!回到過去!老爹謝謝你!我差點忘記了!還有大歷晷,我回去弄死小白,八賢就不會消失了!”
“不好意思!”
遙沙說完正準備飛身離開,不料開天真帝突然又殺出來,先是硬邦邦地說了一句表面抱歉實際卻不那么抱歉、相反還有些得意的四個字,見遙沙還不停下來,開天真帝繼續說:
“丫頭,別白費力氣了,大歷晷已經被本君封印到結界里了!”
遙沙完全不把開天真帝放在眼里,只強橫地說:
“你以為我破解不了你的法術嗎?”
開天真帝早就知道遙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一想到這次真的給遙沙填了堵,他的心里還是很暢快的,只聽他語氣輕松又得意地說:
“小丫頭,你還是嫩了點,你或許可以破解本君的法術,但是你卻無法破解一個由本君與小老頭共同施法筑建的結界!”
遙沙聞,驚恐地回轉視線盯著小老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質問小老頭,小老頭避開遙沙的責問,只緩緩點頭說:
“是的,大歷晷已經被我和開天真帝共同施法封印了,從今以后,任何神仙都不能再隨意進入大歷晷,包括你,丫頭……”
“什么?為什么!”
遙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八賢的死就是定局了,震驚之余,遙沙還想再搶救一番,他抓住小老頭的胳膊說:
“老爹,就一次,我發誓我救了八賢之后立即回來,我發誓我以后再也不去大歷晷了,我發誓我再也不偷你的仙丹了,我發誓!真的真的!”
小老頭輕輕拉扯開遙沙的手,并不作聲,遙沙又跑到開天真帝的面前,拉住開天真帝的袖子真誠地乞求說:
“開天老頭,不開天真帝大仙,我求求你了,讓我再進一次大歷晷!”
開天真帝大笑一陣,得意地宣判說:
“本君自從知道你的存在之后,每日殫精竭慮,本君主宰三界千萬年,還是第一次這么害怕,生怕你會給仙界帶來浩劫,我想破腦袋才想到用順天之朵來牽制自由天,早知道你這么在乎雪山神,本君早就把他抓來和你做交換了,也不比如此大費周章,要他回來也可以,條件……”
“你提!開天老頭,條件你隨便開,只要你……只要不獻祭我,我都可以!”
開天真帝大笑一陣,開始諷刺遙沙說:
“之前本君同你談話,都總是像雞同鴨講一般,如今你想同本君談判,本君就一定要答應嗎?本君主宰三界已是定居,如今小老頭又與本君達成共識,三界內能威脅到本君神位的西地雪山神也已經煙消云散,本君將統領這三界千秋萬代,怎么會還需要同一個手下敗將談什么條件?本君仁慈,才會到這里親自跟你說清楚,你這丫頭有點癩蛤蟆上秤盤,真的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了?”
遙沙氣得直喘粗氣,卻又無可奈何,現在的她已經恢復法術,只要她想,憑她的法力,就算不能弄死開天真帝,卻也能同開天真帝打上一百個回合,再把開天真帝的金洞搗毀來出氣,可是目下與開天真帝鬧掰,或者給開天真帝添堵,都不是上策,開天真帝好面子,只要自己服軟,再道德綁架一下,那大歷晷的封印其實不是什么難題,想到這里,遙沙深吸一口氣,輕蔑地扯了一下嘴角之后,立即又換上諂媚的笑臉,咧著大牙花說:
“開天真帝,您是三界主宰,剛才說的那番話一定是為了試探我才說的吧?您放心,我從小對您呀,那都是很崇拜的,如今我能得到開天真帝的當面教誨,簡直是三生有幸,至于雪山神,他雖然是上古上仙,比您當上神仙早了那么個幾十、幾百個萬年,但是人間、魔界、仙界認定的三界之主是您呀,雪山神什么的,大家都不知道,用人間的話說,您再年輕,也是君,他再年長也是臣,君怎么能同臣相提并論呢?您的顧慮是不是有那么一丟丟莫名其妙的多了?”
說完,遙沙又往前湊一步,瞪圓了眼睛大聲喊到:
“怎么樣開天真帝神君,自由天小使神通過您的試探了吧?現在可以讓我進大歷晷了吧?”
開天真帝長嘆一口氣,得意地笑著說:
“這不是本君不同意,只是這封印已成,想要打開,必須等一千年以后,如果你能等的話……”
遙沙聽后大喊一聲,大聲抗議道:
“你想讓雪山神先死一千年?你這個歹毒的!不,你好歹篤定得……不要這么得篤定嘛,對,再給一次機會,算我求你了~~”
開天真帝見遙沙服軟,心里已經開始翻滾泡泡了,滿心歡喜的他瞟了一眼小老頭,試探著說:
“小丫頭,本君且問你,從今以后你要給那些你即將要殺的人多一次機會嗎?”
遙沙聽后臉色立即嚴肅冰冷起來,斬釘截鐵地說:
“不可能!那些惡人爛人憑什么再給他們機會?給他們機會了,那那些被他們害的人算什么?不可能,這件事不可能在我這里發生,如果開天真帝的條件是這個,那沒辦法了,就讓八賢先死一千年吧,反正他都好幾百萬歲了,一千年對他來說跟白駒過隙應該沒有什么區別吧,你們愛干嘛干嘛,本使神不奉陪了!”
說完,遙沙轉身欲化作一股金沙細流光離開,不料開天真帝又大笑起來,他指著遙沙的背影對這小老頭說:
“我就說這丫頭野性難馴,你們非不信,雪山神君,你再不出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開天真帝的話音一落,天空突然飄下來一片巴掌大的藍色冰晶雪花,飛到遙沙的眼前,吸引住了遙沙的目光,遙沙皺起眉頭,正準備伸手去接住這片奇怪的雪花,不料這片雪花毫無征兆地突然爆裂、只一瞬間便化作萬千毛絨雪絮團霧陣,將遙沙一整個包裹其中,開天真帝翻了個白眼,搖搖頭嫌棄地轉身消失了,順手又把金命傳送了過來,小老頭也笑著隱匿在空氣中,順便把一臉疑惑的星朗也帶走了。
等大家走后,那雪絮團霧便化作了八賢的模樣,將遙沙溫柔有勁地擁在自己懷里,遙沙再次聞到令她魂牽夢縈的q香,也張開雙臂,將八賢緊緊抱住,可她還沒有抱上一分鐘呢,金命就跑過來將他們生生分開了,并可憐兮兮地看著遙沙說:
“沙沙,你不要我了嗎?”
遙沙看著金命眼框里欲落不落的小珍珠在閃閃發光,忍不住抬手輕撫金命的臉頰,溫柔地安慰道:
“怎么會呢,剛才嚇壞你了吧,我現在送你回家!”
八賢見遙沙要走,雙腿立即失去了主心骨,繞地一下,似離開大海的海帶一般攤倒在地上,一邊用手扶住腦門一邊輕哼,一邊又用柔弱不能自理的聲線緩緩說道:
“哎呀~~頭好疼啊,不知道是不是法術消耗太多的緣故,沙沙,你能不能送我回西極地雪山,那里靈氣充盈,對恢復法術很有幫助,可以嗎……?”
金命見八賢學自己裝弱小,滿臉氣憤地說:
“你這個騙子!你剛才還好好的!還有你明明沒有死,為什么要騙沙沙,你說!”
眼看自己的老底快要被金命揭發,八賢眼珠子快速地轉了一圈,繼續柔弱地說:
“金命,來扶我一把,你還沒有去過我的聽雪亭吧,順便帶你去參觀參觀。”
金命本不想去扶,可是自己不扶的話,那就是遙沙去扶,在對比了兩個結果的優劣后果之后,金命十分不耐煩地走過去,板著臉將八賢扶了起來,可八賢剛站穩,便用胳膊勾住金命的脖子低聲說:
“金命,你不要多事,你要知道,你可是楊宗澤轉世,在沙沙心里,你就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屁孩,如果你再找我的茬,我就把這個秘密告訴遙沙,我敢打賭,遙沙會片刻不疑地遠離你,你最好識相點‘,明白嗎……?”
金命氣憤不已,可偏偏八賢說的又都是事實,一時啞口無,只憤憤地咬著牙說:
“八賢,你敢!”
八賢見拿捏住了金命的死門,開心地說:
“不信你就試試,你看我敢不敢!”
遙沙見八賢和金命一直在嘀嘀咕咕,便開口催促道:
“你們兩個聊什么呢?走不走了還?”
八賢興奮地說:
“走,現在就走,雪貂和小綠整天都盼著你回去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