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母子倆一合計,決定直接去沈音音家樓下堵人!他們就不信,沈音音晚上能不回家!
然而,到了沈音音家,他們沒有鑰匙也只能干站在院子門口等著,初秋的晚風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涼意,兩人只能縮著脖子,在昏暗的路燈下干等著,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隔壁的王嫂子拎著菜籃子回來,一眼就瞧見了這母子倆。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之前沈音音這個親媽是怎么在樓下撒潑打滾,指著鼻子罵自己女兒是“白眼狼”的。
王嫂子是個直性子,愛憎分明,當下就沒什么好臉色。
她故意放慢腳步,斜睨著凍得縮手縮腳的兩人,陰陽怪氣地開了腔:“喲,這誰啊?這不是沈家嬸子嗎?怎么,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跑這兒來喝西北風了?還是又想來找音音的麻煩啊?人家音音現在可是堂堂正正的飯店老板,忙得很,可沒空搭理些不相干的人!”
沈越正在氣頭上,一聽這話,火冒三丈,騰地站起來就要罵回去:“你說誰不相干呢!你算個什么東西……”
可他話還沒說完,王嫂子家那扇門“吱呀”一聲開了,王大哥探出身來,手里還拎著個扳手,眼神跟刀子似的狠狠剮了沈越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
沈越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被王大哥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一瞪,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后面罵人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氣焰瞬間蔫了。
他訕訕地縮了縮脖子,色厲內荏地嘟囔了一句:“我……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是給我姐面子,不跟你吵!”說完,趕緊扭過頭,不敢再看王大哥。
王嫂子嗤笑一聲,白了他們一眼,這才跟著丈夫進了屋,“嘭”地一聲關上了門,將那母子二人徹底隔絕在冰冷的暮色之外。
沈越和沈母站在冷風里,進退兩難,又冷又氣又丟臉,心里對沈音音的埋怨,如同這越來越深的夜色,濃得化不開了。
沈音音在決定不見沈越和沈母時就料到了沈母和沈越不會輕易離開,多半會在她家門口死等。
她懶得與他們多做糾纏,更不想讓孩子們看到那難看的場面,于是干脆利落地和顧遠洲通了電話,只說帶著孩子們住大院那邊,方便孩子明天上學,并未多提沈家母子的事。
顧遠洲對她一向信任支持,二話沒說就應下了。
直到晚上顧遠洲結束工作,回家時,才借著昏暗的路燈,看到院子外面蜷縮著兩個熟悉又令人厭煩的身影。
沈母被凍得嘴唇發紫,此時正不停跺腳緩解涼意,臉上滿是焦躁與不耐煩,而沈越則不停張望。
顧遠洲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腳步卻未停,沉穩地走了過去。
沈母和沈越一見到他,像是終于等到了救星,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像是老鼠見了貓,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沈母臉上擠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討好笑容,沈越則眼神閃爍,不敢與顧遠洲對視。
他們敢在沈音音面前胡攪蠻纏,仗著那點可憐的“生育之恩”擺譜,但在顧遠洲這個氣場強大,不茍笑的軍官面前,那點底氣瞬間就泄了個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