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比誰都清楚自己之前是怎么對沈音音,怎么坑顧遠洲的,所以在面對顧遠洲時是心虛和畏懼占據(jù)了上風。
顧遠洲在他們面前站定,身姿筆挺如松,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掃過兩人,連基本的寒暄都省略了,直接開門見山,聲音沉穩(wěn)聽不出喜怒:“二位這么晚在這里,有什么事?”
他甚至沒有稱呼“媽”,自打沈音音與沈家徹底鬧掰后,他便再也沒用過這個稱呼。
這疏離而明確的態(tài)度,讓沈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卻又不敢發(fā)作。
沈越被顧遠洲看得頭皮發(fā)麻,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開口:“姐、姐夫……我們來找我姐,有點事商量……她、她還沒回來嗎?”
“音音忙,今晚不回來。”
顧遠洲簡意賅,堵死了他的話頭,目光依舊鎖定在他們身上,顯然在等一個真正的解釋。
冰冷的夜風穿過樓道,吹得沈母打了個寒顫,她看著女婿那冷峻的側(cè)臉,知道在他面前耍花招沒用,只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陪著小心。
沈母在顧遠洲那仿佛能洞穿人心且不帶絲毫溫度的目光注視下,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后背都滲出了冷汗。
她用手肘悄悄捅了捅旁邊的沈越,示意他開口。
沈越對這位姐夫也是發(fā)怵,但想到王曉婷對酒店婚禮的執(zhí)念,以及自己已經(jīng)欠下的高利貸,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和心虛。
“姐、姐夫……我們……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王家要求在酒店辦婚禮,我們實在周轉(zhuǎn)不開。你看能不能和我姐商量商量,就在我姐的飯店辦,咱們自家人,能省下很大一筆費用呢……”
他越說聲音越小,在顧遠洲平靜的注視下,底氣越來越不足。
顧遠洲甚至沒有等他把話完全說完,便直接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斷然。
“不行。”
拒絕得干脆利落,甚至都不帶給拒絕的理由的,沒有任何轉(zhuǎn)圜的余地。
這直接到近乎冷酷的拒絕,讓沈母和沈越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顧遠洲連一點場面話都不說,拒絕得如此徹底。
沈母被這態(tài)度激起了幾分羞惱,那點長期以來自恃“長輩”的心理作祟,讓她忍不住抬高了些聲音,帶著質(zhì)問的語氣。
“遠洲!你……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我再怎么說也是音音的媽!是你的長輩!你就這么跟長輩說話?這就是你的禮數(shù)嗎?”
聞,顧遠洲的目光倏地轉(zhuǎn)向沈母,銳利如鷹隼,帶著久居上位和軍營歷練出的凜然威壓,仿佛能將人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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