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她……她可能就是飯店太忙了!對,她不是都說了,最近飯店在拓展業務,她肯定忙得腳不沾地!晚上不回來……說不定是住在飯店里處理事情了,或者……或者是去忙分店的事了?她之前不是提過想開分店嗎?”
他搜腸刮肚地為沈音音尋找借口,語氣急促,仿佛聲音大一點就能增加可信度。
“她是我親姐!她答應過我的事情,怎么會反悔?那房子,那五千塊錢,她親口說的!”
沈越反復強調著,仿佛這樣就能驅散心頭那越來越濃的不安,“今天……今天肯定就是個巧合!對,就是巧合!姐她不會不管我的!肯定不會!”
他選擇性地遺忘了沈音音大半年的冷淡,遺忘了剛才顧遠洲冰冷的目光和話語,拼命地構建著一個“姐姐只是一時忙碌,最終還是會幫他”的美夢。
因為唯有相信這個夢,他才能暫時不去面對現實。
夜色深沉,像化不開的濃墨,只有幾顆疏星在云翳間時隱時現,灑下微弱清冷的光,初秋的晚風帶著十足的涼意,卷起地上幾片早凋的梧桐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更添幾分蕭瑟。
月亮灑下的光暈在無人的鄉村小道上,四周寂靜得只能聽到他們母子倆沉重的腳步聲和沈母那帶著自我安慰的絮叨。
沈母看著兒子那副強行給自己打氣,實則外強中干的模樣,心里也猛地一揪,想到了那筆要命的高利貸。
她連忙壓下自己的怨毒,換上一副安撫的口氣,輕輕拍著沈越的背:“是媽多嘴,媽就是這毛病,喜歡抱怨兩句,你別往心里去。”
“音音她……她從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你!什么好的不緊著你?這次肯定也不會例外的!你放心,把心放回肚子里,她絕不可能真不管我們母子的!那房子,那錢,肯定都會給你的!”
這蒼白的話語在寂靜的夜里飄蕩,與其說是安慰,不如說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虛幻而無力。
第二天,沈音音依舊采取了回避策略。
她一大清早就將顧子琪和月月送到了學校,隨后便直接進入了和平飯店,一整天都沒有露面,所有需要對外聯絡的事情都交由范姐和手下人去處理。
而沈越,因前一天晚上又氣又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慢悠悠地晃到和平飯店門口準備“蹲守”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他鬼鬼祟祟的身影剛在飯店對面街角出現,立刻就被飯店安保部門一位眼神銳利的同志注意到了。
這位同志很有經驗,沒有立刻上前驅趕打草驚蛇,而是不動聲色地轉身上樓,敲響了沈音音辦公室的門。
“老板,昨天那男同志又來了,就在對面街上蹲著。”
沈音音正在批閱文件,聞頭也沒抬,語氣平靜無波,帶著一種盡在掌握的冷漠:“嗯,知道了,只要他不進飯店,不影響我們營業,就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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