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兩人剛到沈音音家門前的大樹底下,就瞧見,沈音音家的門終于被打開,出現在門口的沈音音神色平靜,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臉上寫滿了驚訝。
沈母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她想到昨天在和平飯店被店員像趕蒼蠅一樣請出來的難堪,想到在顧遠洲面前被噎得說不出話的憋悶,想到在冷風里苦等的狼狽……
再走得近一些,她瞥見門縫里,顧子琪和月月正坐在溫暖的燈下,吃著香噴噴的飯菜,而她的寶貝兒子卻因為沈音音的緣故,在派出所折騰了一天,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強烈的對比和不公感讓她徹底失了態。
她陰陽怪氣地開口,聲音尖利:“喲!沈大老板可算是露面了!現在想見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比見領導還難!”
沈音音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里冷笑,面上卻故作驚訝,語氣甚至帶著點無辜。
“媽,您這話是從何說起?我這兩天確實忙得腳不沾地,都在政府里頭跟領導談活動的事情呢,這才剛進家門。”
她這話半真半假,去政府是真,但談活動是陪許真真,此刻剛回家卻是故意等他們上鉤。
這輕飄飄的解釋,像是一盆冷水,澆得沈母那股邪火不上不下,噎得她胸口發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她剛想破口大罵,旁邊的沈越卻猛地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沈越雖然又蠢又橫,但此刻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們是來“求人”的,撕破臉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搶在母親前面開口,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姐,你別介意,媽就是等得著急了,擔心你!我們……我們找你真有點急事商量。”
沈母被兒子一拉,也勉強壓住火氣,想起正事,語氣生硬地緩和了些,但話里話外還是帶著指責和道德綁架。
“是啊,為了找你,我和你弟弟從昨天到現在,一口像樣的飯都沒吃上!”
說著,她的眼睛就不住地往屋里飄,盯著那桌飯菜,意思再明顯不過——想進去,邊吃邊談,最好還能讓沈音音“主動”提出幫忙。
沈音音豈會不知她的心思?她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巧妙地擋住了沈母窺探的視線,臉上露出更加“驚訝”和“關切”的表情。
“啊?還沒吃飯啊?那怎么行!餓壞了身體可怎么辦!”
她語氣急促,仿佛真的很擔心,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沈家母子如墜冰窟:“那,趕緊回家做飯吃去!這都幾點了,可別把胃餓壞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明天再說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作勢要關門,那架勢,完全沒有讓他們進屋的意思,甚至連一句客套的“進來坐坐”都吝于給予。
“明天再說”?
他們哪里還有明天可以等!婚期近在眼前!
誰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踩著沈音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