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和沈越臉上的肌肉同時僵硬了一瞬,那強行堆起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沈母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從牙縫里擠出聲音:“沒事!先說事,說完了……我們心里踏實了,才能吃得下飯!”
沈音音仿佛沒看見他們的窘迫,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依舊沒有半點請他們進屋的意思,就隔著那道門檻,十分著急問道:“到底是什么事這么急?非得現在餓著肚子說?”
沈越深吸一口氣,像是生怕沈音音反悔似的,趕緊提起那五千塊錢:“姐,你還記得吧?你之前答應過的,等飯店資金周轉過來,就給我五千塊錢隨禮!”
他眼巴巴地望著沈音音,像是等待施舍。
沈音音臉上立刻露出無比真誠的笑意,語氣肯定:“記得!當然記得!姐答應你的事,怎么會忘?”
沈越和沈母心里剛升起一絲希望,卻見沈音音話鋒一轉,無奈地擺了擺手,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
“但是小越啊,姐現在真是……一點多余的錢都拿不出來,飯店擴張你是知道的,流水看著大,但進原料、發工資、添設備,哪一樣不要錢?賬面上緊巴巴的……你再容姐一段時間,等這陣子周轉過來,這錢,姐一定給你!肯定給!”
她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把自己放在了“有心無力”的位置上。
沈越一聽沈音音的承諾,心里莫名松了口氣,連忙擺手:“姐,我不是來催那錢的!”
隨即,他臉上重新堆起討好和諂媚的笑容,將王家人要求在酒店辦婚禮的難題和盤托出,語氣里充滿了對王家“死要面子”的抱怨和自己處境的艱難。
沈音音安靜地聽著,等他說完,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為難,反而綻開一個贊賞的笑容,語氣輕快地說:“哎呦,在酒店辦啊?這個想法好!真新穎!”
她開始順著他們的話頭,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來,每一句都像是說到了沈越和沈母的心坎里。
“現在城里不少有頭有臉的年輕人都時興這個呢!在酒店辦,有面子,顯得氣派!而且喜慶,環境好,儀式感足!最重要的是——省事啊!”
她特意加重了“省事”兩個字,目光掃過母親和弟弟:“你們想啊,在家里辦,得求爺爺告奶奶地請鄰里親戚過來幫忙,借桌子借板凳,忙前忙后,煙酒茶飯,哪一樣不得操心?弄得人仰馬翻,還容易落下埋怨。
“在酒店多好!席面直接由酒店準備,碗筷桌椅都是現成的,客人來了吃好喝好就走,主人家一點心不操,光鮮亮麗地把喜事辦了,多好!”
原本還被王家死要面子的提議弄得怨氣十足的母子兩人,聽沈音音這一番分析,瞬間就心里舒暢了!
沈母和沈越順著她的話一想,是啊!他們跟鄰里親戚關系本就一般,在家辦酒確實要求人,看人臉色,弄得灰頭土臉。
在酒店辦,雖然花錢,但確實省心、有面子!
王家這要求……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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