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妖與鷹妖不過蠻荒蠢物,這些山精野怪如何懂得運用精妙陣法?
更遑論在短時間內擊殺柳師弟并破開其劍陣。
他思來想去,只得出一個結論。
定是恰有路過的散修,察覺靈蘭成熟異象,趁柳師弟與二妖相爭,暗中出手,布陣封鎖,再以雷霆手段奪寶而逃。
“可恨!可恨!”
每每思及此處,長河真人便覺心頭滴血。
這仇甚至不知該找誰去報,這股無名邪火,日夜灼燒他的道心。
他目光透過流轉不息的陣幕,遙遙望向青池嶺方向,眼中殺機畢露。
只待閣主金丹一成,憑借絕對實力碾壓,趁四周妖孽尚未警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踏平四方妖邪。
青鱗那條老蛇,盤踞青池湖數百年,積攢的靈材珍寶定然不少。
還有新冒頭的云莽山蛟妖,據說也有些門道,麾下似乎聚攏了不少小妖……
若將他們連根拔起,既可報往日襲擾之仇,奪其珍藏以彌補宗門損失,更能借此積累斬妖功德,為閣主日后接引飛升,奠定基石。
想到此處,長河真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將更多心神投入維持大陣之中。
此刻,一切以助閣主安然破境為重,不容有失!
……
而百里之外,一座荒僻的石山裂縫深處。
陳蛟斂去隱形術法,已然將小都天云禁雷幡悄然布設在劍閣主峰外圍地脈節點。
“這護宗劍陣…借水幕光華遮掩天機,以玄光劍意扭曲靈機,倒也算精妙。”
“可惜,終究不是禁制陣法。”
想他當年本尊未入天宮,還在行走人間時,常是陣法困敵,而后殺敵奪寶,或是逍遙遁去,可戰可退,好不愜意。
在玄光分水劍陣中,洞府深處的氣息已如沸騰之海,煌煌金丹道韻愈發清晰,引動天地靈氣的隱隱潮汐。
顯然,玄光上人的突破已至最關鍵時刻,正在瘋狂汲取天地靈氣,凝聚金丹。
“此時出手,正當其時。”
陳蛟雙手掐訣,十指翻飛如幻影,指尖流淌出細密繁復的暗金符文,無聲無息地沒入周遭云氣與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分鎮于地脈天地人三才方位的三面玄黑陣旗升騰而起,迎風便長,化作丈許大小,轉瞬隱于云氣中,旗面上暗金雷紋驟然亮起,發出低沉嗡鳴。
此法陣并非強攻殺伐之陣,而是專司鎮壓封鎖,其神妙之處便在于“云禁”與“雷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壓抑的禁錮之力如同無形的大網,驟然收攏。
以三面雷幡為基,借天地云氣水精為媒,瞬間將劍閣主峰外圍百丈區域的靈機流動,悄然切斷封鎖。
這一番變化極其隱晦。
而峰頂洞府之內,正自瘋狂汲取四方天地靈氣,凝聚金丹的玄光上人,卻猛然驚覺。
外界原本如江河奔涌般匯入洞府的磅礴靈氣,竟在剎那間驟減。仿佛源泉被斷,只剩些許涓涓細流,難以為繼。
他正值凝聚金丹的最關鍵時刻,金丹雛形已現,需海量靈機灌注方能徹底穩固。
然而此刻靈機驟然匱乏,無異于釜底抽薪。
一旦結丹失敗,必是丹碎道消!
“怎么回事?!”
“宗內有人要害我?!”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