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蛟接過玉簡,指尖水元流轉,封印悄然自解。
神識掃過,其內正是劍閣公然宣戰,揚五日后踏平青池,誅殺青鱗妖君的消息。
字里行間,殺氣盈溢。
他面色無波,將玉簡置于案上,指尖輕輕敲擊青石桌面,發出篤篤微響。
“五日后?”
他唇角泛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長河真人非庸碌之輩,豈會如此堂而皇之告知敵手行程?
青鱗妖君也不是蠢物,左右都是猜疑。
他閉關失敗,心魔纏身,又遭自己一擊收受創,早已是驚弓之鳥。
得此戰書,必是驚怒交加,全力備戰,心神盡系于青池湖防務,再無暇他顧。
而劍閣為求一擊必殺,長河真人定然率精銳傾巢而出,攜宗門重寶前往。
如此一來……
此局已成,鷸蚌相爭之勢已顯。
而他這執桿的漁翁,此刻目光已越過青池湖,投向了傲來國玄光劍閣山門所在。
屆時劍閣,玄光上人閉關穩固有瑕道基,長河率精銳遠襲青池,宗門之內,守備必然空前空虛。
或許僅余一兩位筑基長老,帶著些練氣弟子看守山門。
“此乃天賜良機。”陳蛟心念電轉。
他筑基圓滿,金丹在望,所需資糧猶差不少。尋常搜集,何其緩慢。
劍閣立宗數百年,底蘊深厚,傳承至今,其積攢的資糧,尤其是關乎金丹大道的靈物,正是他眼下最急需之物。
心念既定,便如磐石。
“黑肥,蝦大。”
他聲音平淡,傳至洞外。
片刻,二妖快步而入,躬身聽令。
“緊閉洞門,開啟所有防護禁制。無論外界有何動靜,不得外出,亦不許任何外人入內。”
陳蛟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是!老爺!”
二妖雖不明所以,但見老爺神色凝重,不敢多問,連忙應下。
吩咐完畢,陳蛟不再多,轉身步入內室調息。
夜色漸深,玄青洞內燈火通明,卻寂靜無聲,唯有山風過隙,帶來遠山隱約的潮汐之音。
翌日,整日無事。
青池湖方向亦無異常消息傳來,仿佛暴風雨前的死寂。
至夜。
玄青洞石門悄然開啟,陳蛟身影如一縷淡薄青煙,融入濃重夜色,瞬息不見。
他未駕妖風,未顯氣息,只憑精妙遁術,悄無聲息地朝著傲來國方向潛行而去。
子時將至,月隱星稀。
正如陳蛟所料,玄光劍閣主峰,幾十道凌厲劍光悄無聲息地掠出山門,如離弦之箭,直撲青池湖。
為首者,正是長河真人,手持長劍,面色冷峻如鐵。
而陳蛟于遠處云層中隱匿身形,仔細觀察片刻,確認山門氣息確實薄弱,主力已離。
他目光落在大陣光幕最不易察覺的一處靈氣節點上。
“便是此時。”
他身形再次模糊,如鬼魅般貼近山門大陣邊緣。
袖中一枚破障玉錐無聲滑出,注入一絲精純法力,錐尖亮起一點極細微的寒芒,對準那處節點,輕輕一刺。
“啵……”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陣幕光華微微一顫,漣漪蕩漾間,竟被玉錐短暫地蝕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陳蛟身形如電,瞬間閃入其中。縫隙隨即彌合,仿佛從未出現過。
手法之嫻熟,簡直匪夷所思。
劍閣山門之內,燈火寥落,戒備遠遜平日。
兩位留守的筑基初期長老,一人于藏經閣打坐,一人于陣眼核心處值守。
皆未能察覺,一道陰影已經悄然潛入。
陳蛟的目標,直指劍閣重地——玄光寶庫。
那里存放著劍閣數百年積累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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