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寒鐵、赤煉火銅、云紋鋼母等煉器寶材。
雖多是練氣、筑基期常用之物,但數量龐大,足以支撐一個門派數十年用度。
神識過處,如長鯨吸水,將礦石盡數收入儲物法器,只剩些許屑料紛飛。
其后的靈材室與丹房,陳蛟動作迅捷如風,不過十數息,兩室精華已盡入囊中。
最后一間典閣,則是十數排木架,上面陳列著大量玉簡、帛書。
陳蛟神識掃過,多是劍閣收集的功法,前輩修煉心得隨記,以及一些見聞軼事。
角落一摞蒙塵的獸皮卷卻忽然吸引住他的目光。
拂去灰塵,展開一卷。
卷首以古妖文寫著玄真游北洲幽錄雜考。
內容駁雜,似是某位劍閣前輩游歷北俱蘆洲極北之地的見聞札記,其中竟零星提及一些上古妖族遺跡與傳說,更有幾處疑似秘境的模糊記載。
陳蛟眸光一凝,又迅速展開其他幾卷,皆是類似雜記。
他毫不猶豫,將這一摞共七卷獸皮古卷盡數收起。
經閣最深處并非書架,而是一方白玉石臺,石臺上籠罩著一層柔和卻堅韌的禁制光幕。
光幕之內,三枚顏色各異的玉簡,靜靜懸浮。
一枚色呈玄黑,隱有波濤紋路;一枚清澈如光,鋒芒內蘊;一枚則是色澤晦暗,平平無奇。
禁制光幕上符文流轉,顯然比殿門禁制高明了數倍,乃是金丹修士手筆,等閑難以強行破開。
陳蛟凝視片刻,隨即雙手掐訣,指尖流淌出絲絲縷縷精純的水元妖力,如春雨潤物,悄然滲透禁制光幕。
同時,他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纏繞向禁制節點。
此法極為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引動禁制反噬。
但他對陣道理解遠超同儕,更兼神識強大,對力量掌控入微。
約莫半炷香后,只聽“嗡”的一聲輕響,禁制光幕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露出石臺真容。
陳蛟伸手,先將玄黑玉簡攝入手中。
簡身隱約可見符文流轉,透出浩瀚深邃,似與天地水元相合的劍意。
玄天劍罡總錄水部卷。
開篇寥寥數語,便道盡水行劍罡之精要,正與他瀚海鯨蛟玄章隱隱相合。
雖只是總錄的一部分,且偏向水屬,然其內所載劍訣與凝罡之法,精深玄奧,若能參悟融匯,對陳蛟今后道途有極大裨益。
“此卷真法倒是極為珍貴,與我有緣?!?
他壓下心中欣喜,又將神識掃過另外兩枚玉簡。
清澈玉簡記載的乃是玄光分水劍訣。
正是玄光劍閣根本法門,包含從練氣至元嬰期的完整傳承,包含劍術、心法、以及玄光分水劍陣的布陣要訣。
雖不及玄天劍罡總錄水部卷立意高遠,道蘊磅礴,卻是一道直指元嬰的法脈。
陳蛟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枚色澤晦暗的玉簡上,神識探入,其外卻有一層極其堅韌的封印,一時難以窺破,只隱約感到一絲蒼涼古老的氣息。
時間緊迫,不容深究。陳蛟將其一并收起。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整個藏真殿內庫,已被搬運一空,只余下空蕩蕩的石室和冰冷的玉架。
陳蛟立于空室中央,神識再次仔細掃過,確認并無遺漏或隱藏禁制。
他看了一眼地上銀甲猙的尸體,屈指彈出一縷赤妖雷火,將其化為灰燼,不留痕跡。
隨即,他身形再次化作虛影,如法炮制,悄無聲息地穿過閣門禁制,融入門外依舊沉沉的夜色之中。
經過石階時,兩名劍閣弟子仍在低聲抱怨著未能去青池湖搜刮的遺憾,對剛剛發生在咫尺之內的變故,渾然未覺。
夜色濃重,玄光劍閣依舊靜謐。
只是那藏真閣深處,數百年的積累,已悄然易主。
陳蛟遁光不起,借著山影林木掩護,悄然遠遁,直奔云莽山方向。
青池湖上廝殺尚未見分曉,劍閣百年經營的家底,卻已落入漁翁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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