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寒氣侵蝕其妖魂,地火毒焰焚燒其妖軀。
不過眨眼之間,他那龐大的金雕真身,便寸寸瓦解,化為飛灰。
這位金丹妖君形神俱滅,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陣中,玄衣身影在兩條水火惡蟒的交攻下劇烈震顫。
地火毒焰咆哮如雷,弱水寒潮無聲侵蝕,兩條巨蟒交織撕扯。
玄凌的衣袍已被燎出焦痕,周身護體靈光在水火交攻下明滅不定,顯得狼狽不堪。
陣法之外,隱約傳來玄骨上人急切的呼喊與激烈的斗法之聲,顯然他自顧不暇,無法援手。
青蛟道人與鯨總兵并肩立于水火殺陣之外。
陣法的光芒明滅不定,映照出青蛟那張因極度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龐。
青蛟道人,或者說是青鱗妖君!
他看著陣中玄凌的狼狽模樣,積壓多年的郁氣仿佛終于找到了宣泄之口。
他再難抑制,聲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尖銳顫抖,對著身旁的鯨總兵暢快道:
“鯨兄,你且看!
你且看這廝今日下場!”
他伸手指著陣中,指尖因亢奮而微微發顫:
“當年在那青池嶺,這廝不過是本座麾下一小卒!
得本座看重,方才僥幸筑基!
不料,這廝忘恩負義,不知回報,竟敢趁本座心魔纏身之時,偷襲本座!
害我被人圍殺!如喪家之犬般倉皇逃離!
又占我洞府!竊我尊位!
那份屈辱,那份恨意,日夜啃噬我心,刻骨銘心吶!”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沉默的鯨總兵,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然天無絕人之路。
幸得大人垂青!賜我無上機緣,授我星宿秘法!
否則,我豈能突破金丹桎梏,有今日之修為?
又豈能……布下此局,將這目中無人的蛟魔王,困于這絕殺之陣!”
他越說越激動,全無一顆道心,幾乎手舞足蹈:
“看著吧!看著這廝,今日如何在這水火交煎之下,化為飛灰!
我要看著他形神俱滅!實乃我生平第一大快事!”
他撫掌,語氣愈發激昂:
“此乃天意!是我青蛟,不,是我青鱗一雪前恥之日!
哈哈哈……”
他縱聲長笑,笑聲在幽深的洞窟中回蕩,在這轟鳴的殺陣中,與水火咆哮之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
看著陣中玄凌垂死掙扎的模樣。
發泄一番后的青鱗,雙眼緊緊盯著他,心緒平靜些許,輕笑著,聲音中帶著戲謔與嘲弄:
“玄凌啊玄凌,你素來機關算盡,自詡謹慎多疑。
當年那劍閣柳易子,還有千年血珊瑚之事,都是你搞得鬼吧。
可曾想過,兜兜轉轉,今日終究會栽在本座手中?”
如今青鱗談及那柳易子之事,猶有幾分咬牙切齒。
平白無故被玄光劍閣扣一屎盆子,簡直是欺妖太甚!
他微微搖頭,似在惋惜,又似在得意,頗有幾分感概:
“任你千般算計,萬般防備,終究是作繭自縛,落入這天羅地網之中。”
他負手踱步,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陣中那岌岌可危的身影,語氣愈發輕快:
“你總以為能掌控一切,將他人視為棋子。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罷,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不再多。
靜靜欣賞著陣內玄凌絕望的掙扎,仿佛在欣賞一幅早已注定結局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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