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臨盯著對方看了好一陣子,才有些難以置信的喊出三個字:“梁長老?”
“嗬嗬,韓小友,竟然還認得老夫,真是老夫的榮幸……”血袍怪人,像是在自嘲,又夾雜著淡淡的辛酸。
“真的是你,你怎么會……”聽到對方承認,沈臨的心情一下變得復(fù)雜起來。
此人正是金蟾門的九長老梁輝桓。
想當初,對方將希望壓在他的身上,帶他前往神秘石山尋找血池。
結(jié)果,兩人剛進去,就被一幅壁畫勾住心神,出來后,梁輝桓的情況就開始變得不對勁。
后來,梁輝桓告訴沈臨說,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已,于是主動離開金蟾門,就此不知去向。
卻不曾想,今天卻在這里再次相會。但此時的梁輝桓,明顯是出大問題了。
“韓墨,再次見到你,老夫很高興,沒想到你竟然在短短幾十年里就成了金丹強者。
不過,關(guān)于老夫的事情,我不能告訴你真相,因為我暫時還不想死……”
梁輝桓雙臂的血色觸手,緩緩在空中扭來扭去,好像一條條蚯蚓,無比瘆人。
但他的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容,“你,覺得我這樣子很惡心嗎?”
沈臨搖搖頭,“你是我的前輩,當初若非有你的幫助,我或許已經(jīng)死在金蟾門大比之上,我只是比較擔心,你現(xiàn)在的狀況而已。”
“嗬嗬嗬,好,好…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韓墨,你為何來到這里。”聽沈臨這么說,梁輝桓心中頓感欣慰。
“是為了那株五色蓮子,我有一位朋友受了傷,需要用它來煉制丹藥……”沈臨指了指寒潭,并將鄧掌柜告訴他這里有五色蓮子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我之所以棲居在這里,只是為了借助寒潭之氣幫我壓制殺念而已,這五色蓮子對我并無作用,既然你需要,你便拿去吧。”
梁輝桓心念一動,右臂一條血色觸手頓時伸長半里遠,探入寒潭之中,將那五色蓮蓬卷起,送到沈臨面前。
“謝謝。”
沈臨感激一聲,伸手去接。
不料這時,這條血色觸手在松開無色蓮蓬的一瞬間,竟化作一柄利刃,猛地朝他腦門戳了過來!
“住手!”千鈞一發(fā)之際,梁輝桓忽然發(fā)出一聲獰叫,距離沈臨額頭不足半寸的觸手,忽然定在半空,然后被一股力量強行拉拽著,向后退去。
它不斷扭動著,似乎還想攻擊沈臨,卻始終難以如愿。
“你想殺誰都可以,但此人,絕對不行!”梁輝桓身上血光閃動,吃力將觸手往后拉,“你若再跟老夫較勁,老夫就躲在寒潭之中,一輩子不出來了。”
“廢物,你真是個廢物啊,此人的血氣堪稱極品,如果給本座吞食掉,說不定可以直接進入元嬰期,你竟然……”梁輝桓的臉色突然一半灰一半紅,同時嘴里響起另外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少廢話!你若想完成你的霸業(yè),那就老老實實遵守當初承諾,否則,老夫便與你魚死網(wǎng)破!”梁輝桓的緊咬著牙關(guān),厲聲說道。
“好,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座就饒他一命,不過你必須在一年之內(nèi),給我找到新的金丹血食,否則,休怪本座繼續(xù)吞食你的精氣。”血色觸手放棄掙扎,唰的一下縮回去,與其他觸手一樣長短。
而梁輝桓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重新恢復(fù)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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