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庭深的住所。
孟云把事務全部與他交接后,云庭深便點了孟云輔助自己。
孟云自然答應了。弟子們對這個結果基本滿意。
“小云,你先下去吧。”
孟云有些不解,手中還握著卷軸,
“師叔,今日怎么、”這么快
云庭深揚了揚手中卷軸,頭也不抬,
“剩下的我來看便好。”
孟云應下,收拾好桌面便離開。
人走后,云庭深并未繼續,像是發呆一般,怔坐著。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
云庭深這才回神,下意識抬掌攻去。
這不速之客似乎并不想傷人,只用幕籬輕輕便抵住了他的攻勢。
或者說,他可以輕易殺了自己,所以不慌不忙。
云庭深死死盯住那擋在身前的幕籬。
幕籬往下走,被人背在身后,云庭深瞪大眼,
“淮清?”
“真的是你。”
云庭深上前兩步,
“你回來了。”
許淮清點頭,他笑著,
“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我回來了。”
一如當年,明日當空,不敢逼視。狂風暴雨不可摧折。
云庭深笑笑,
“哪有什么辛苦,不過是份內之事罷了。”
許淮清回來了。
他許淮清回來了。誰還會記得云庭深呢?他與孟云有何不同。
許淮清坐下,
“我、”
云庭深不待其說完,
“淮清想必也聽說了,三年前,我為那月瀧消沉,如今已經全然拋卻了。不必掛心,你身體如何?”
許淮清笑著,頓了頓,
“那并沒有什么。我也相信你。”
“身體如何呢?”
“已然大好。”
“那便好、那便好。如此一來,弟子、長老們都可以放心了。”
許淮清看他,不再笑了,那一眼掃過去叫人腳底發寒。他話語中不曾有斥責,只是陳述一般。
“你似乎想差了。”
云庭深竟覺得被看透一般,心虛涌上心頭,
“這是什么意思?還請淮清賜教。”
許淮清搖了搖頭,
“你不需要我說什么。我只是來看看你。”
云庭深眉頭舒展了。
淮清只是記掛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一面慶幸,一面感動。許淮清這么快來見他,可見信任。
可惜,他要辜負了。
不過也好,許淮清回來了。云庭深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