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回來,該好好慶賀才是。”
許淮清應(yīng)下了,讓他帶自己看一看布防圖。云庭深沒有猶豫,甚至詳細(xì)的講了一遍。
許淮清此生多遺憾,總想少些、總想彌補(bǔ),卻終沒再說什么。
云庭深像是一棵生了病的飄搖的樹。身體的疾病可以用治愈,散盡的修為可以回來。心病卻難以治愈,情系他人,只能看著枯敗。
幸而,他許淮清選的人不會如此拖累利用。他與阿絮均是胸懷天下的人。也都有那一點(diǎn)私心。
許淮清帶上幕籬,離開了,什么也沒有留下。
云庭深站在小院里,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作。
等到屋內(nèi)傳來聲響,才拖著笨重的身體往里面走去。
寒淵的傀儡已經(jīng)在等他了。
今天給他帶來了月瀧的手帕,
“月瀧要給你的,親手繡的花樣。”
傀儡說完,隨意扔給他。云庭深趕忙接住,
“她怎么樣?”
“只要你聽話,我們自然不會對她如何。哼,若是你出什么岔子,下次送來的就不是什么手帕了。”
云庭深閉了閉眼,
“上次她受了傷,你們得替她治好,下次我要看到留影。”
若不是看到月瀧倒在血泊里呼救、祈求,他也萬萬不敢做這等大不義之事。
他何嘗不糾結(jié)痛苦,對不起天下蒼生,更對不起師門教養(yǎng)。
他不比淮清沒有弱點(diǎn),他是個(gè)俗人。即使月瀧不愛他,愛的是許淮清,他也不能放棄她。
或許,總有一天,月瀧會看到他的好。
云庭深不知道。
月兒、月兒……
傀儡讓他把布防圖拿出來,他照做了,詳細(xì)講了一遍。
寒淵對此頗為滿意,于是傀儡說,
“云庭深,事成之后不若來我魔族做事。”
云庭深后退兩步,滿臉冷漠。
“你只要記得你的承諾,放了月瀧。我去哪里,你們不要多管閑事。”
傀儡冷笑,
“你還真是天真,我們是魔族,你也相信我們會信守承諾?何況就是我們放過你和月瀧,正道會放過你們?只是可笑至極。”
云庭深攥緊了拳頭。
“事到如今,你只有一條路,加入我們,我們自然不會為難自己人。”
寒淵操縱著傀儡,
“云庭深,別做大夢了。你已經(jīng)辜負(fù)了師門,正道已無你容身之所。如今這般做給誰看呢,真是讓人惡心至極。怎么,你們那推崇至極的許淮清也會如此?”
云庭深攻上前,顯出狠戾的模樣,傀儡卻并不反應(yīng),云庭深還是停下了。
傀儡大笑轉(zhuǎn)身,
“哈哈哈,可憐啊可憐。你算個(gè)什么東西,好好考慮吧。”
云庭深看著他離開,頹然坐地,連配劍也顧不上了。
許淮清、許淮清……
世人都愛你。師尊、長老、家族、同門,還有我最愛的月兒。連樓絮,那高傲的樓絮都對你另眼相待。
你為什么回來?為什么不安分?
云庭深紅了眼,捧著自己的頭。
他意識到這是心魔,難免懊惱。
寒淵說:怎么,你們那推崇至極的許淮清也會如此?
月兒說:我不喜歡你,聽清楚了。我喜歡的人,一直是許淮清。我原諒你,有一個(gè)目的,不過是為了接近他罷了。
你這樣自輕自賤的人,怎配的起我?別癡人說夢啊!與你相處讓我覺得自己無比虛偽。
依稀他聽到了當(dāng)年許淮清給弟子們講的清心經(jīng)。字字清朗。可他更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