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絮沒有扶他,空氣安靜下來。眾人去看樓絮的神色。
瞧不出喜怒。
施環(huán)被樓臨仙的行為一驚,隱隱覺得不安,她既然來了樓氏,就得識時務(wù),共進(jìn)退。
糾結(jié)一瞬,正欲跪下來叩首,樓絮用靈力拖住了她。
“將他帶回去,好好想想?!?
樓絮帶著人拂袖而去。
她還坐在少主位置上,而非一族之長,手下的人就急不可耐,想要內(nèi)斗了。如此躁動輕率,如何成事。
樓臨仙久久不愿起身,施環(huán)有些著急,小心扶他,
“臨仙,你快起來吧。你為何、算了,少主好像生氣了。你怎么了?。俊?
樓臨仙抬頭,脊背挺直,眼神冷冽,語氣依舊溫柔,
“環(huán)兒,你先回去吧。我惹了少主不快,便在這里跪著吧。”
施環(huán)沒了法子,實在心疼他,只得再勸勸,
“這里人來人往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遭了少主厭棄,傳出些風(fēng)風(fēng)語,平白不美了?!?
樓臨仙搖搖頭。
施環(huán)蹲下身子,
“少主和兄長極力促成我們的婚事,可見對你十分看重,又何必惹少主不快呢?我哥哥知道了,也不會開心的?!?
樓臨仙這才瞧她,
“環(huán)兒說的有理,是我魯莽了?!?
施環(huán)扶他起來,輕輕嘆了一口氣。兩人離開。
另一邊,行跡忍不住開口,
“怎么,樓少主生氣了?”
幾人步履不停,樓絮樂得帶他們看看族中的風(fēng)景,多有解釋。聽見了這一句,也沒什么好避諱的,
“天下大勢、一族榮辱在前,下面的人卻只知內(nèi)斗爭鋒,如何不氣?”
玉涉倒是能理解樓臨仙的心情,
“仙子的雄心壯志,少有人知。下面的人只看到您的豐功偉績,心中安定,自然有了閑心思考別的東西。也不是不能理解?!?
蕭三返點頭。
魏道凌冷不丁冒出一句,
“錯便是錯,錯了便要彌補。且看他后續(xù)做了些什么吧?”
許淮清說,
“臨仙公子狠辣有余,朝曦小姐仁慈太過。以現(xiàn)在來看,均不是上上之選?!?
樓絮擺手,
“且再看看。現(xiàn)在,幾位同我去見見我父母吧。”
許淮清不著痕跡地理了理衣服。魏道凌斜眼看他,目露不屑。
玉涉有些好奇,
“你是要做什么嗎?”
樓絮點頭,
“幾位既然要與我共謀,那么完全也不用避諱這些小事了?!?
行跡狐疑地看著她,轉(zhuǎn)頭和玉涉對視一眼,兩人覺得不會是什么小事。
樓絮又要做什么驚人的舉動嗎?
院落中的裝飾愈發(fā)肅穆莊嚴(yán)起來,氣勢恢宏萬千,步入正殿,幾人腳步微頓,紛紛看向樓絮。
怎么這么多人?
只見主座和兩邊坐滿了十來個人。一看都是些長輩,幾人拱手見禮。
唯有樓絮和魏道凌不動。
樓絮笑著打了招呼,
“見過老祖、父親母親,給各位叔叔伯伯問安了?!?
大長老笑呵呵的,
“少主,怎么甫一回來,便把我們這一堆老骨頭聚集在這里?還帶這么多朋友。”
族長夫婦不發(fā)一。
入門不過一會兒,便能將這么多老骨頭叫過來安然等著。這孩子,是真的長大了。
不待樓絮開口,最上首的老祖發(fā)話了,
“丫頭帶著朋友回來了,還不看座。一家人,坐著說?!?
樓絮笑著應(yīng)了,
“唉,還是老祖宗疼我?!?
幾人落坐在大殿中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