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曉蕓這個又笨又傻的大醫家這時候正照著鏡子,心疼的摁著自己受傷的臉蛋。
金鋒把藥堂里的藥材尋了個遍,只得將就配了一點藥膏給傻白笨涂上。
金鋒剛一到金鋒跟前,柴曉蕓立刻就把藥膏搶了過去,聞了又聞,看了又看,最后竟然還舔了舔……
質問了金鋒好幾遍,柴曉蕓才對著鏡子涂上藥膏,沒一會就驚奇的叫了起來。
“別動藥膏,二十四小時才能擦……”
“少了一分鐘,一輩子都是疤,永遠嫁不出去?!?
柴曉蕓沖著金鋒做了兇狠的怪相,轉進屋里,沒一會傳來一陣陣飯菜的香味……
“喂,我請你……”
等到柴曉蕓出來的時候,金鋒卻是人影都沒了。
柴曉蕓急忙沖出門,沖到街道上來,四下來回的找了半響,那里你有金鋒的影子。
“壞人!”
“說跑就跑,一點騎士精神都木有。”
“啊——”
“你怎么回來啦?”
店子里,金鋒一個坐在桌邊,靜靜的抽著煙。
柴曉蕓心里莫名的歡喜,臉上涂著厚厚的藥膏,一笑就扯著的痛。
板著冷冷說:“壞人。你吃飯沒?”
“吃了飯趕緊走啊,不準在我家歇哦。”
金鋒輕聲說道:“打聽個事。”
柴曉蕓歪著腦袋看著金鋒,半響才開口說話:“什么事哦?”
“小龍湖……還在不在?”
柴曉蕓呆了呆,嬌聲說道:“在啊,當然……”
忽然收聲不語,看看金鋒,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
嬌聲說道:“你干嘛打聽小龍湖?”
“不說,我不告訴你哦?!?
金鋒再不說話,起身就往門外走。
“噯噯噯,你干嘛啊你?你要去小龍湖,我帶你去不就完了嘛?”
“今晚上不行了,明天一早帶你去?!?
頓了頓,柴曉蕓嬌聲說道:“不過……你要先吃飯……”
凌晨一點多,海昌府的深夜,燈火通明,直應霄漢。
橘紅色的路燈下,一條雙車道的水泥路上,一輛女士摩托車載著兩個人快速的駛向遠方。
金鋒要去的,是一個叫小龍湖的湖泊。
小龍湖在網上查不到記錄,近現代新編的地方志有關于小龍湖的記載,寥寥只片語,金鋒也毫無頭緒,只得請柴曉蕓這個本地女孩幫忙。
來的路上,柴曉蕓就告訴金鋒關于小龍湖的傳說。
那就是小龍湖里有一座狹長的長灘,終年露出水面,很多年前曾經有個道士路過此處,說是那長灘就是一頭潛龍,等待岸上楊柳樹的枝條垂到了湖面,那龍就會飛走。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當地有個人就信了這話,天天守著那顆柳樹,守了很多年卻是沒見著柳條有絲毫變化。
氣不過的他拿起斧子就要把柳樹砍了。
一斧子下去,那長灘上立刻冒出一攤血水,嚇得那人當場殞命。
“你說的龍背灘,現在還在嗎?”
凌晨的深夜,一男一女做賊似的漫步在小小的小龍湖邊上,借著湖泊邊上的太陽能路燈,悄悄的行進。
“小時候還在呢。我都上去過。
“原先我們家就在這里的,那時候那個龍背灘還在……”
“上面真的好奇怪呢,我們江南水鄉的土質都很松軟的呢,龍背灘那里的土全是硬邦邦的,拿二錘都打不動……”
“老輩的阿祖說,那是龍脈呢……”
“這里對過去十公里,就是皇岡書院,也對著的也是這條龍脈……”
“后來我們海昌府的大戶賈家就是就是靠著這條龍脈發財的呢……”
柴曉蕓所說的皇岡書院在南北朝之前,就有記載。
南齊顧歡和南陳顧越《志書》上都有記載黃岡有書院的記錄。
到了元明兩朝,皇岡學府發展達到了頂峰。當時皇崗書院是錢塘江北岸著名的學府,這里歷代以來名人輩出,威名遠播。
清康熙十四年,大戶賈氏后裔賈揚瑾及諸生等重修書院,海寧知縣許三禮作碑記。未久又廢棄。
至清末,書院僅剩下破屋幾間。直到民國時候被火燒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