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鋒的記憶里,這個湖泊有一兩百畝大,等到了目的地一看,心都涼了半截。
近年來的填湖造地讓小龍湖的面積整整縮小了三分之二還要多。
原來那一棵巨大的柳樹早已不知去向,四周再也沒一點點的參照物。
凝聚最大目力望過去,金鋒心頭有些發(fā)慌。
抬頭看天,秋日星空雖然晴朗,但卻被城市夜晚的光源射透天空,幾乎就看不見星象的位置。
觀星術(shù)!
失??!
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又是深夜,觀星術(shù)用不上,唯一能指望的柴曉蕓帶著金鋒走了半響,連自己也迷糊了。
無奈之下,金鋒只得沿著湖邊慢慢的走,慢慢的尋找。
走了一圈,不到一小時,都快凌晨四點,龍背灘卻是沒見著,金鋒默默坐下,靜靜點上煙,望著湖水一不發(fā)。
心口一陣隱隱作痛。
“對不起嗬?!?
“要不去我們家吧。就在對面,十分鐘就到。白天再來找唄?!?
事到如今,金鋒也沒轍,正要點頭的時候。
忽然間,柴曉蕓叫出聲來:“哎呀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去我們家的。”
“我會被我阿爸阿母打死的,哎喲喲還有我的阿公,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金鋒瞬間無語。
一輛電單車,兩個人,默默的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柴曉蕓偷偷的望望金鋒,小聲說道:“對不起嗬,又沒幫到你。”
“不過我這個人,心這么好,你該不會介意嗬?!?
“你那么兇,連我的穎穎你都不救……”
“雖然你最后還是救了……”
金鋒點燃最后一支煙,輕聲說道:“戲子,臟!”
“空姐……最臟!”
“切!”
“說得你好像內(nèi)行人似的,我的穎穎就不臟?!?
“空姐???噯,你認(rèn)識空姐?”
金鋒不再說話,腦子里又浮現(xiàn)起灣流g650上那骯臟不堪的一幕。
沒一會,柴曉蕓說話漸漸少了,腦袋偏著偏著就倒在了金鋒肩頭,輕聲的囈語起來。
“我真沒騙你,我小時候龍背灘還在的呢……”
“我阿公說,當(dāng)年還來一個地質(zhì)隊,專門上去打龍背,說是什么勘探……”
“還把那棵大柳樹都砍了……就剩個樹兜……”
“就在……就在……”
聽到這話,金鋒慢慢的睜開眼睛,一雙黑曜石般的星眸在夜里閃過兩道精芒。
地質(zhì)隊?。?
慢慢地,柴曉蕓小腦袋滑下來,落在金鋒的胳膊上,沉沉睡了過去。
金鋒輕輕摁了柴曉蕓腦袋兩下,放下柴曉蕓,輕輕起身,開始沿著小龍湖走了起來。
沒一會,金鋒停在了某一個地方,在一個湖邊的花園里,一個半米高直徑兩尺出頭的樹兜刺進(jìn)金鋒的眼簾。
金鋒嘴角現(xiàn)出一抹猙獰的笑,蹲下輕輕摸了摸樹兜,驀然回頭,精光爆射。
脫掉衣服沒有絲毫猶豫,魚躍入水,瞬間消失在湖泊之中。
睡夢中的柴曉蕓被一陣劇痛痛醒過來,看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幾個人,頓時嚇得跳了起來……
這時候,太陽都曬在了自己的屁股上。
“阿公,阿爸,阿母……你們……”
兩男一女狠狠的定住自己,嚇得柴曉蕓緊緊抱著自己,瑟瑟發(fā)抖。
“死女伢子,有家不回,睡這里,丟人現(xiàn)眼的……”
“阿蕓你昨晚做什么去的咯?有家都不回么?”
“你的臉怎么呢的?”
柴曉蕓嚇得語無倫次,說話都拎不清了。
這時候,只見著一個少年輕輕抓起柴曉蕓的手,靜靜說道:“阿公阿叔阿姨,我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來看你們?!?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