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的臉上毫無半點的意外,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平靜深邃冷漠如海。
背了處分的陳太忠跟張英來也齊齊站了起來。許春祥在這時候慢慢抬起頭陰冷冷的盯著金鋒,露出一抹凄厲的怨毒。
顏丙峰突如其來的犯難讓王晙芃幾個大佬措手不及,迅速互相交換了下眼色。
三個大佬一臉陰霾,將顏丙峰恨了又恨,卻不得已慢慢的坐了下去。
舉報這事本來都是暗地里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這顏丙峰卻是來了個正面強攻。
最關鍵的關鍵,還他媽是當著一百多號大院士的面實名舉報。
這個……有些嚴重了。
“你說。你舉報金鋒什么?”
馬文進漠然說出這話來,彌勒佛厚樁的臉上一臉的凝肅。
王晙芃跟奕平川悄然望了目無表情如雕像般金鋒一眼,同樣板著臉,心里徑自冒出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實名舉報那絕對的不是鬧著玩的。
在沒有任何事實依據的情況下,舉報人如果舉報失敗,那后果相當的嚴重。
就算馬文進再護犢子,那處分也比記大過留院察看嚴重得多。
反之,如果舉報成功,那被舉報人,受到的處罰也是極重。
當三個大佬坐下的那一刻,大會議室里硝煙陡然彌散開去,一個個大院士們也受到了感染默默坐下,一不發,靜靜的聽著顏丙峰的舉報。
王晙芃三個大佬在這一刻竟然出人意料的從自己包包里摸出了筆記本。
這在各自秘書的印象里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顏丙峰平視金鋒,面色整肅大聲說道:“我舉報金鋒院士,自就任院士以來,整整八個月沒有上一天班,整整八個月沒有打一天卡……”
轟!
這話出來,馬文進逮在手里的鋼筆啪的下折成了兩段。王晙芃跟奕平川狠狠一哆嗦,臉色驀然蒼白一片。
顏丙峰神態自若大聲說道:“按照兩院相關規定。對于無故曠工一個星期以上者,予以警告。”
“連續曠工一個月以上者,予以辭退。”
“金鋒院士連續八個月沒有上班沒有打卡。證據確鑿,我要求……”
“等下!”
馬文進在最緊要的關頭打住了顏丙峰接下來的絕殺話語。拿著火機用力敲了敲桌面,沉吟了幾秒這才曼聲說道。
“我怎么不知道金院士有過曠工?”
“曠工記錄在哪?”
顏丙峰木然拉開自己的夾克,從胳肢窩下邊掏出個文件夾。
馬文進當即就要伸手去抓,顏丙峰卻是提前預判到了馬文進的動作。一下子就把文件夾翻開面向全場。
金鋒的個人考勤表上,一片空白!
跟著顏丙峰又把考勤表翻了起來。連續八個月都是一片空白。
顏丙峰這一招出來,馬文進右手僵硬的探在半空,悻悻的縮了回去。
他的一張老臉黑得發紫,把顏丙峰恨得咬牙切齒。但,自己卻是那顏丙峰沒有絲毫的法子。
顏丙峰,這個實名舉報。告準了。
金鋒在考完院士之后雖然被監外執行,但他的辦公室卻是早就給他準備好了。
科學院這邊考古所辦公室大大的一個間,面積超過了五十平米的頂配。
而且隔壁就是自己工作間和修復間,還有實驗室。
這些都是院士的標配。
畢竟科學院考古所的名氣那是國內一等一的響叮當。院士的待遇真不是蓋的。
除了獨立的辦公室和其他設施之外,還有科學院的福利分房,這些,同樣是標配。
既然辦公室在這里,那就必須要上班。尤其是做了院士以后,那肯定是要做事的。
科學院雖然有錢,但絕對不會有多余的一分錢養閑人。
這是規矩!
既然要做事,那就是必須要上班,要上班,就必須要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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