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師尊……她怎么就羽化了?”
金鋒直直看著夜鈺云的遺骸,心如刀割低低說道:“我,也不想。可我,阻止不了。”
方斯年揪著金鋒破爛衣服咬牙切齒,目眥盡裂。恨不得將金鋒生吞活剝。
忽然揪住金鋒衣服重重一推,悲憤怒吼。
“你——”
“這個掃把星!!!”
“我們李家到底欠你什么吶。”
“哎——”
說完這話,方斯年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下,轉過身去又向夜鈺云重重跪倒,悲嚎大吼:“師尊!!!”
咚咚咚的,方斯年向著夜鈺云遺骸重重磕頭,瞬間頭破血流,卻又毫不在乎。
李家家主李海云全身都拜服在夜鈺云身下,凝重肅穆。
李天王李詩楠跪在最后一不發。
小雪回頭凝望了金鋒怔怔問道:“鋒哥。師祖真是羽化嗎?”
金鋒垂立不動,默默輕輕點頭。
小雪咬著唇看著金鋒欲又止想要說些什么。但在這等大變情況下縱有千萬語也無從說起。只得默默垂頭向夜鈺云深深拜伏。淚水長流。
李家時逢如此大變,悲痛萬狀但卻并沒有任何絲毫的慌亂。
在齊齊跪叩夜鈺云羽化真身遺骸后,由小雪奶奶、外婆、母親與小雪四人上前按照道門規矩收殮夜鈺云真身遺骸。
一舉一動足見李家處驚不變遇事不亂的定力和風范。
比起當年夏鼎仙逝夏家的哭天喪地來,李家簡直好得不要太多。
李家家主、小雪爺爺李海云默默起身,沖著天王李詩楠和小雪的父親李文隆輕聲說了兩句。
兩個人重重點頭,神色凝峻轉身就走。
在與金鋒擦肩而過時候,李天王沖著金鋒點頭,反手將一盒煙丟給金鋒。
金鋒知道,李天王和小雪父親兩人一定是去做布防部署。
夜鈺云是李家頂梁,她羽化的消息肯定是絕密。一旦被其他三方勢力得知,難免會有所想法行動。
從李海云這個舉措上更能看出李家能力抗三大勢力,絕非只是靠了夜鈺云。
點上香煙的那一刻,金鋒深深吸了一口便自去了半截。
濃濃的煙霧一口都不曾浪費悉數進入肺中,帶來絲絲的麻痹,心中凄苦卻是又沉重了幾分。
因為夜鈺云是女子,在收殮真身時候有忌諱。金鋒雖為夜鈺云老友故交,但這時候依然要做回避。
這當口,李海云轉身走向金鋒。
一頭威不可當的雄獅一下出現在金鋒跟前,那滔天雄霸的威勢叫人望而生畏。那濃濃的鮮血的味道更是令人作嘔。
夜鈺云說過,李家之所以能扛住三大勢力,靠的就是一個字。
殺!
只有殺,才能帶來和平!
只有把人殺怕了,那和平也就來了。
時隔四年再次見面,李海云這頭狂霸雄獅的氣息依舊不減當年,眼神卻是比當年更要犀利了三分。
到了跟前的時候,李獅王的氣勢又變成了一座沉穆的泰山山峰,威赫凌天。
沖著金鋒微微頷首,輕聲說道。
“金鋒,我師尊羽化之前,有沒有遺交代?”
這話出來,金鋒又對李家有了全新的認識。
輕然點頭沉聲說道:“有!”
這話出來,李家上下神色一滯,齊齊轉過頭來。
“方便的話,請說。”
“夜仙子前輩,讓我執掌李家。”
此話一出,李家上下盡皆變色,露出絕不可能的震怖。
方斯年頓時大步過來,厲聲大叫:“你說什么?你亂說什么?”
金鋒昂著頭清冷冷說道:“夜仙子還說,凡是她老的門徒,生死予奪,皆隨我心意。”
這話的殺傷力無異于一道晴天霹靂,方斯年身子一滯,徑自定住了腳步。
李海云面色沉穩不動如山,直視金鋒。兩道犀利的劍光似乎要把金鋒刺穿。
“你說的是真的?”
金鋒輕垂眼皮輕聲說道:“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