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兵很快叫來工作站的一名女同志,讓她帶著劉秀云熟悉工作環境和手頭事務。
杜建國看了媳婦一會兒,見沒什么問題,便也走到張兵和鄧秋山跟前,輕咳了一聲:“局長同志,張兵同志,我也想跟過去看看,自行車我自帶,行嗎?”
張兵面露猶豫,轉頭看向鄧秋山。
鄧秋山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嗨,也沒什么機密的,一塊過去瞅瞅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建國同志在山林打獵上有不少建樹,讓他跟著去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些新問題,未必沒有收獲。”
很快,幾輛自行車便朝著蘋果林的方向騎去。
約莫騎了二十多分鐘,幾人便到了地方。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栽的全是蘋果苗,聲勢浩大,看得杜建國心里一驚。
這批苗子要是能順利長成,將來必定是金水縣財政的一大重要補充。
幾人把自行車停在路邊,鉆進了蘋果林。
沒走多遠,就瞧見好幾處成片的死苗。
鄧秋山心疼地伸手摸了摸枯死蘋果苗的葉片,指尖剛觸到干枯發脆的葉子,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張兵腰上。
張兵猝不及防,直接摔趴在地上。
鄧秋山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怒斥道:“張兵!你是干什么吃的?我還能不能信你這個站長?這么大的事,你們竟然現在才發現!”
張兵明白自個這是替前任站長背了黑鍋,可眼下領導正在氣頭上,他哪敢吱聲辯解?
真要是上去頂兩句,那不純屬硬找罵嗎?
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連忙道:“局長,您消消氣!事到如今木已成舟,眼下也沒別的法子,咱們先保住剩下的苗子別再枯死。您放心,我肯定督促工作站的人,以后不隔兩周了,改成每隔一周就過來給蘋果林澆一次水!”
像這種實驗田的改良蘋果苗,價格本就金貴,當初買回來時,貴的一株能到五六毛,后續補種養護的開銷加起來,成本只會水漲船高。
如今這兩年樹齡的苗子,真要往外出售,一株最少也能賣五六塊,品相好的甚至能賣到七八塊。
五六塊錢的東西就這么不明不白枯死了,任誰心里都不好受。
可杜建國總覺得,這蘋果林死苗的事兒,應該沒這么簡單。
他低頭看向蘋果樹下的土壤,松軟得很,伸手插進去轉了兩圈,指尖忽然摸到個小東西。
他抬手一捏,赫然是一只土狗子!
杜建國瞬間想通了所有事。
罪魁禍首就是這玩意!
他深吸一口氣,面色凝重地看向鄧秋山:“鄧局長,您聽我一句勸,別再浪費時間了!趕緊向省里求援,或者看看市里還有沒有存貨,調一批毒餌過來!”
杜建國這突然的一番話,讓張兵和鄧秋山都愣在了原地。
“建國同志,你的意思是?”
杜建國把捏著土狗子的手伸到兩人面前,道:“這就是土狗子大肆啃咬樹苗根部,才造成的苗株壞死。以我推斷,這片地底下肯定還藏著不少土狗子,必須盡快滅殺!”
“土狗子?”鄧秋山難以置信地接過土狗子仔細打量起來,“就這玩意,能啃掉樹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