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背后代表的是國外,對方這回愿意擴大生產,全是看在先前狩獵隊交的黃鼠狼皮子品質不錯的份上。
打開紫貂這個渠道,日后他們和國外談生意才更方便。
杜建國咬了咬牙,他奶奶的,活人還能叫尿憋死?
他望向張全,深吸一口氣,道:“那張全同志,要是我們想請你跟我們一塊兒去獵一兩回紫貂,你看怎么樣?”
這話一出,不單單是張全,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
誰也沒料到,杜建國竟然要請這位老獵戶重新出山。
張小孬最先反應過來,咳嗽一聲趕忙勸道:“恩公,你怕是不知道,這老不死的不打獵已經好些個年頭了!不管誰來勸,他都油鹽不進,說啥也不動一下,你請怕是沒用的!”
張全瞇起眼睛,目光銳利地望向杜建國,道:“小子,你先說說,我憑啥要跟你去打獵?我倒是想聽聽。”
杜建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指了指身旁的張小孬,轉而問向張全:“張獵戶,你兒子現在結婚,還差多少彩禮?”
張全悶聲道:“差遠了!別說彩禮了,家里像樣的東西幾乎沒有一樣新的。”
一旁的張小孬神色瞬間暗淡下來。
這年頭,張全的光景,就是鄉里種地人的真實寫照。
一年到頭土里刨食,累得一身腰酸背痛的毛病,交完公糧,剩下的錢糧剛夠糊口,家里但凡置辦點東西都得摳摳搜搜。
基本上老一輩的,幫著自家小輩成了親之后,趁著身子還能動彈,就得拼了命攢錢。
攢上個幾年工夫,給自己買上一套壽材,只求能入土為安,不給兒女再添負擔。
杜建國看著張全,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親爹杜大強。
前世,這老頭子一心想把他拉回正道,只是有心無力。
說到底,杜大強也活得磕磕絆絆,一輩子就守著幾畝地,成天在地里忙活。
也就是杜建國這輩子改了性子,靠打獵能掙上錢,這老頭子臉上才總算掛了點笑。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杜建國抬眼看向張全,道:“只要你答應幫我們獵紫貂,我保證你最少能把你兒子的彩禮的四分之一掙回來。”
聽到這話,張小孬眼前猛地一亮。
張全卻是愣了愣,接著嗤笑一聲:“后生,你知道現在結婚彩禮得多少錢嗎?少說得一百多塊,往多了算,那可就好幾百了。”
杜建國點了點頭:“我知道。”
說著,他抬手指向身旁的劉春安:“半年前,我身邊這位還是個整天想著耍牌享樂的二流子,這才半年過去,他不光攢夠了自己的彩禮,還給未來媳婦置辦了半導體,連四十八條腿都置了一半。”
劉春安立馬呲牙咧嘴反駁:“誰是二流子?”
杜建國沒接他的話,又指向自己,語氣平靜道:“同樣,半年前我媳婦還天天吵著要跟我離婚,甚至想抱著娃娃跟我同歸于盡。”
“半年后呢?我家里蓋起了磚房,自行車有了,省里給的獎狀有了,家里還添了一堆牲口,眼看著我媳婦就要生二胎了。這些,還不夠說服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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