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在林子里四處張望了一陣,忽然開口道:“建國,這塊地方是不是離林業局給咱們的那處護林員小屋不遠了?”
杜建國點了點頭:“差不多已經到北山最里頭了。”
“護林員小屋?啥護林員小屋?”
張全開口問。
杜建國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狩獵隊批下來兩個林業局的編制,局里讓我們往后定期守在北山這護林員小屋,防山火,做些調查之類的。聽說這北山的護林員小屋都建了好幾十年了,你該見過才是。”
“我自然是見過的。”
張全依舊滿臉詫異,追問道:“可你們咋能弄到林業局的編制?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家單位。”
劉春安頓時來了精神,臉上滿是得意,大大咧咧拍著胸脯道:“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狩獵隊在金水縣那可是響當當的!說一不二的能耐,局里才特意給的編制。”
劉春安本以為張全會嘲諷幾句,沒成想張全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悵然。
“確實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起碼我那一輩的獵戶,沒遇上過這種好事。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棄了打獵的營生,老老實實回家種地了。”
杜建國心里一動,試探著問道:“張獵戶,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你當年為啥突然不打獵了?是不是遇上啥難事兒了?跟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上點忙。”
張全瞅了杜建國一眼,無奈地笑了笑:“這種事,你也幫不上忙。算了,不說這個了,我接著帶你們找紫貂。”
說罷,他繼續在前頭帶路。
眾人穿過茂密狹窄的林子,又走了一段路,張全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摸到一棵大樹下,伸手指向一個藏得極隱蔽的樹洞,臉上露出幾分驚喜:“找到了。”
“這么小?”劉春安有些詫異,伸手比了比洞口,“我還以為這畜生的洞得多大呢。”
話音剛落,洞口突然竄出一道黑影,狠狠咬在了湊得最近的劉春安手指頭上。
“啊——!”
劉春安疼得慘叫一聲,那黑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不輕,嗖的一下就朝遠處林子里竄去。
電光火石間,杜建國看清了黑影的模樣。
形似黃鼠狼,可身子比黃鼠狼壯實不少,正是實打實的紫貂!
劉春安顧不上指尖的劇痛,急著朝杜建國喊道:“快開槍打它!別讓它跑了!”
杜建國心里犯了難。
可劉春安還在一個勁催促:“快啊!再晚點這東西就跑沒影了!”
“用不著槍。”
張全依舊淡定,抬手揮了揮手中的繩索,凝神瞄準片刻。霎那間,那繩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紫貂飛射而去,猛地一下就將奔逃的紫貂纏了個結結實實。
紫貂被捆得動彈不得,瘋狂掙扎著,發出尖銳的嘶吼。
張全淡淡道:“紫貂,這就是你們要的紫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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