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這幾天沒回家,心里早就惦記著媳婦,實打實跟媳婦膩歪到了傍晚六七點。
兩人大汗淋漓地癱在炕上,累得昏昏沉沉,絲毫沒留意自家院門又被推開了。
徐英抱著一捆草料走了進來,徑直進了灶房,先把草剁碎,拌了點麩子喂給院里的老母雞。
“秀云姐今兒個咋還沒動靜?照理說這個點早該到家了才對……”
徐英趕忙把院子里剩下的牲口挨個喂了個遍。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家里的牲口大多跟她處得熟絡,尤其是院里的兩條狗,早把她當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唯獨被關在籠里的那只大蒼鷹例外,徐英每次見了都心里發慌。
那老鷹一雙眼睛格外銳利,爪子更是跟鐵鉤似的,她總怕這猛禽哪天發起瘋來給自己一爪子,所以每次喂肉,都只敢用長棍子遠遠挑過去,不敢靠近半步。
喂完所有牲口,見劉秀云還是沒回來,徐英心里放心不下,打算出去找找。
她把隨身的小包放進主屋,如今她跟劉秀云早已熟得不分彼此,進進出出都跟在自家一樣自然。
可剛一轉身,徐英才發現里屋的門竟然虛掩著。
她愣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只見炕上原本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散了開來,里面明顯躺著人。
徐英又驚又喜,連忙湊上前:“秀云姐,你啥時候回來的?咋不跟我說一聲?困了?大白天怎么就睡上了?是不是今天干重活了?你現在這身子可千萬不能勉強,一定要保重,可不能硬扛著……”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大串,可被折騰得筋疲力盡的劉秀云早已陷入沉睡,半個字都沒聽見。
反倒是杜建國暈暈乎乎地從被子里坐起來,眼皮都沒完全睜開,睡眼朦朧地嘟囔了一句:“啥玩意?”
徐英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瞬間張得老大,緊接著就發出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尖叫,從里屋直沖了出去。
她蹲在墻根下蜷成一團,雙手緊緊捂著滾燙的臉頰。
屋里的兩口子被這聲尖叫徹底驚醒,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
劉秀云又羞又窘,聲音都發飄:“哎呀,是妹子啊,你啥時候來的?你看我,都把你這茬給忘了……杜建國今個回來,我們也好久沒見了,就、就說了點悄悄話,說著說著就睡過去了。”
“秀云姐,你別說了!”徐英急得哀求一聲。
她早就不是三歲娃娃,之前也撞見過,哪里會不明白劉秀云嘴里的說悄悄話到底是啥意思。
杜建國穿好衣服走出門,干咳一聲,也是滿臉尷尬:“徐英妹子,哥給你道歉,這完全是個意外。”
徐英咬著嘴唇,一臉哀怨地看向他,道:“建國哥,我知道秀云嫂子是你媳婦,可你們也得有個度。雖說懷著孕也不是不能做那事,可總得小心點吧?萬一磕了碰了,你家老二還想不想要了?”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杜建國連連點頭。
被一個沒婚配的姑娘數落,他還能說啥?人家說啥是啥。
徐英被臊得不行,扭過頭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喂牲口,到時候你們注意點。”
這時劉秀云也終于穿好衣服出來,深吸一口氣,上前拉住徐英的手,軟聲道:“妹子……唉,真是苦了你了……咋老讓你撞到這檔子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