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做夢。
在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包廂里,她被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他們罵她是不知檢點的臭婊子、裝貨、騙子、狐貍精、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所有惡毒的、難聽的語都往她身上砸。
仿佛她真的就一個臭名昭著的女人,注定要被世人唾棄。
她怯懦地抱緊自己,她想為自己辯解,她想說她不是,她什么都沒做,大家為什么要這么罵她?
但是,她剛一張嘴,聲音就被人群淹沒。
她惶恐,局促不安,被逼著往后退,一直往后退,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往后倒時,有一雙手托住她的身體。
她回頭。
是周祈聿。
她驚喜,伸出雙手大喊,“周祈聿,救我!”
她以為他是來救她的。
他曾經說過,長著的嘴要學會喊救命。
周祈聿沒有像以前一般抱住她,他站在耀眼的白光中,她看不清他的臉,隱約看到他唇角勾著涼薄的笑,眼底是無盡的鄙倪,一句將她打入深淵。
“池苒,玩玩而已,誰會當真啊!”
池苒在失重的旋渦中又驚醒了。
那句“玩玩而已,誰會當真”,像是植入了流氓廣告一般,不斷地在她腦海里重復播放,揮之不去。
跟詛咒似的。
她其實在池樂安兩歲之后就很少做宴水會所的那個噩夢了。
大概是被司機嚇了一嚇,大概是執念太深,又或者是昨晚去了宴水,還被周祈聿關在車里,種種因素疊加,才讓她又陷入各種無能為力噩夢中。
晚間天氣變化,有大風,還下雨,池苒的衣服被冷汗浸濕,干脆起床洗了個澡,去了小房間。
窗戶也關得很緊實,兩小只睡得正香。
池苒幫她們掖好被子,想了想,爬上床,抱起池樂安攬在懷中。
小女孩香香軟軟的,她似乎能感覺到媽媽的體溫,下意識的往她身上靠過來,小小的身體像嵌在她的懷里,嘴里喃喃了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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