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突然卸了力,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沙發上,余謙皓得到自由,后退著,捂著脖子直咳嗽。
有人問,“聿哥,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周祈聿眼尾洇著紅,“池苒那天真的是來借錢的。”
“?”
周祈聿四肢末梢生寒,“池苒的姐姐那天是真的出事了,手術費要二十萬,她湊了十萬,還差十萬,她來借她姐的救命錢”
他低喃,“那天晚上,光一瓶酒就十幾萬,我們點了十瓶,可是,她只是想借十萬,我們這么多人,沒有一個人借給她,還羞辱了她一番。”
“她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一個小時前,周祈聿在來的路上,接到了陳沖的電話。
陳沖這幾天在查池苒姐姐當年的情況。
他找到一些池鳶六年前住院的記錄,還附帶了好幾張照片。
照片里,池鳶悄無聲息的躺在床上,池苒坐在床邊,垂著眼睫,細致地幫她擦著手。
還有護工的錄音。
“這對姐妹啊?我知道啊,據說姐姐摔下樓梯,傷到腦子變成了植物人。”
“池小姐請我照顧了二十多天吧。”
“病人有沒有康復?哪能那么容易啊?聽說她們只有兩姐妹,父母都不在了,小姑娘到處借錢沒借到不給做手術咧,借不到錢,小姑娘又想做手術,就到處跪著求人,跪醫生,跪院長”
“但是吧,醫院也是為難,他們也不是做慈善的,沒有錢交手術費,醫生看著也覺得她可憐,但總不能自己墊錢吧?誰知道以后能不能還得上呢?這種事情啊,醫院每天都在上演,哪里顧得了這么多人?大家都難啊!”
“后面怎么樣?后來小姑娘不知從哪兒籌到錢,做了手術,可惜,錢花了,她姐姐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