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如被砂紙搓過,很啞,“樂樂是我的女兒,對嗎?”
池苒很冷靜,淡淡地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天空的雪花似乎又大了些,紛紛揚揚的落到兩人的頭頂,片刻之,兩人烏黑的發絲便染上白。
也將男人臉上的膚色襯得更加慘白。
“念念是你姐姐的孩子,而樂樂才是我們的孩子。”
他用的是肯定句。
“是。”
他一開口,池苒也知道瞞不下去了,“念念是我姐姐的孩子,樂樂是我的孩子,但是,那又怎么樣?周祈聿,你只是血緣上和樂樂有關系。”
即使是早已經知道了真相,但是,親耳從她嘴里說出來,周祈聿的胸仍是一陣激蕩。
他急喘了兩下,平復了一下心緒,聲音很輕,“她是我的女兒就可以了。”
“所以呢?”池苒冷冷地盯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一點溫度,比落到地上的雪還涼,“你是想和我搶樂樂的撫養權嗎?”
“不是。”周祈聿目光不敢和她對視,仿佛怕她冰冷的目光把他的心鑿穿似的。
“當年,你懷樂樂的時候,吃過很多苦是不是”他的聲音幾乎哽住,因為還生著病,又咳嗽了兩下,“我見到幫你接生的那個莫醫生,也看過你的產檢單”
“產檢單沒問題,樂樂很健康,”池苒說,“你這樣子,會讓我誤以為,樂樂的那些產檢有問題。”
周祈聿靜靜地著她,緩緩開口,“我也看到了你寫的那封信”
池苒心口一震,沉默了半晌,抬頭看著樹梢上掛著冰掛,眼眶有了濕意。
許久,才輕輕開口,“我從第一次產檢一直都是找莫醫生,她人特別好,每次產檢都是笑瞇瞇的,看到別人有丈夫一起過來產檢,而我,只有自己時,她就會安慰我說,你的寶寶比他們家的寶寶漂亮,眼睛很大,肯定隨你。”
“只是沒想到,樂樂出生后,七八分樣貌都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