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露一個無奈的笑容,“如果樂樂和念念一樣,隨了我們池家人,那么,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有這么一個女兒。”
看到周祈聿嘴唇動了動,池苒制止住了他,“讓我說完吧,一次說清楚,以后就不用糾纏了。”
“我發現懷孕的時候,樂樂已經三四個月了,和姐姐的月份差不多,我舍不得打掉,咬了咬牙,決定把她生下來。別看樂樂現在這么乖,但她在我肚子里的時候,一直很鬧騰的,四五個月會翻身時踢得我肚皮一鼓一鼓的,她還挑食,看到什么都不想吃,好在沒吐,每次做飯,我就做一小碗,做自己平時最喜歡吃的,要分三次,才能吃得完。”
說到女兒時,池苒的臉上多了幾份柔意,“八個月的時候,胃口突然就開了,也是樂樂長得最快的時候,她和念念差不多月份,頭圍卻大了小半圈。”
“樂樂是足月生的,但比預產期早幾天。肚子發作的時候,我一個人拎著待產包去了醫院,路上就開始痛,我抱著肚子直抽氣,把司機大哥嚇壞了,又打交警電話,又闖了兩個紅燈的把我送到醫院,我本來是想包個紅包給他的,但是司機大哥把我推上手術推車就跑了。”
周祈聿默默地聽著,臉頰卻一片濕熱,雪花也一起落在臉上,眼淚化成冰冷的雪水,劃過他的臉頰,沿著脖頸,沒入他的胸口。
她的話也像細密的綿針,順著毛細血管刺入他的心臟。
“你說的那封信,寫的是遺書,對吧。”
池苒看向他,漂亮的眼睛蓄著眼淚。
周祈聿身體顫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眼睛發紅。
“我被護士們推著進了產房,做b超時,莫醫生跟我說,孩子臍帶繞頸,如果順產的話,擔心時間太久會窒息,建議我順轉剖。”
“但是要找家屬簽字確認。”
她的聲音哽咽著,“可是,除了一個是植物人的姐姐,我身邊再沒有別的親人。”
周祈聿和她淚眼相對。
“為什么不打電話給我?”
“我打了。”
周祈聿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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